凭母贵也好,母凭子贵也罢,她的长子能够确保太子的尊位,这当然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
李宗本微微一笑,随即感慨道:“淑婉,往后你记得要时常提醒我,让我不被眼前顺利的景象迷惑,否则不是一件好事”
“臣妾尽力”
宁皇后应下,又娇弱地说道:“可是臣妾不觉得陛下会太过自满陛下曾经说过,登基只是万里之行的第一步,如果想彻底集中权柄,让大齐的江山可以延绵百世,还有太多太多的困难需要解决在达成这个目的之前,陛下怎会停步不前?”
李宗本坦然道:“因为人都是会变的”
宁皇后稍稍思忖,轻柔却坚定地说道:“既然如此,哪怕将来陛下会生厌,臣妾也会直言劝谏”
李宗本抬手轻抚她的脸颊,颇为触动地说道:“这样最好,我不会生厌只要你不像许太后那般胡来,我就一定能效仿先皇”
听他提起慈宁殿里那位尊贵的太后,宁皇后轻声道:“陛下,你真的想用那个手段?”
李宗本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已经让苑玉吉确定了人选,是一个曾经在老三王府里待过几个月的小太监其实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就动手,但是许太后显然不死心,如果不趁早打消她的念想,我担心她还会不厌其烦地啰嗦”
宁皇后略显担忧地说道:“陛下,太后终究是先皇的正宫皇后……”
“我明白”
李宗本语气平淡,眼神略显锐利:“就算她指着鼻子骂人,我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但是老三牵扯进刺驾大案里,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嫌疑,他往后都只能待在圈禁的牢房里许太后若是不肯继续安分,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拿老三开刀其实你也知道,我真正想对付的人不是老三,只不过许太后非要以势相逼,那我只好搂草打兔子一并解决”
宁皇后当然知道他真正想对付的人是谁
先前李宗本被封为太子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的夫君终于拨云见日,现在才知道那句话丝毫不假,这的确只是万里之行的第一步,不禁鼓起勇气说道:“陛下为何不将山阳郡公留在京中?”
李宗本喟然道:“先皇对他太过信任,虽然他还很年轻,但已是边军不可或缺的人物雍丘大捷固然振奋人心,但是景军还不至于因此一蹶不振,边军仍旧十分重要再者,我也希望能够实现先皇的遗愿,至少也要收回十几年前丢失的所有疆土如此一来,我必须要重用陆沉,之前将他架起来,算是给彼此一个提醒”
宁皇后安静地听着
李宗本吁口气,继续说道:“我希望他知道,我明白自己不是先帝,亦不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如果他逾越了界线,我不会坐视不管对于我自己来说,对待此人需要更谨慎一些,既不能逼迫过甚,也不能盲目信任,必须要把握好其中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