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徐徐道:“昨夜我回去之后,大致了解太极殿内发生的血案从当时的场面来看,张璨显然早有预谋,绝非临时起意他在你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察事厅却毫无察觉,难道这不可疑?平心而论,我不相信你能在短短一两个月里全盘掌控察事厅”
庆聿怀瑾沉吟道:“你想说这件事和王师道有关?”
陆沉道:“这是我的直觉,没有真凭实据,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觉得如果没人帮忙遮掩,张璨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而有能力帮他遮掩的人肯定是王师道他不需要特意做什么,只用切断察事厅对皇宫的监视,你就会变成睁眼瞎”
庆聿怀瑾很没杀伤力地瞪他一眼,又问道:“他为何要这样做?”
“肯定不是针对你,否则他承受不起那个后果”
陆沉淡淡一笑,悠然道:“无非是希望张璨和伪燕百官杀个你死我活,继而出现大片的权力空白,他便能趁势而起不说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我相信织经司兄弟们的能力”
庆聿怀瑾对暗藏祸心的王师道恼怒至极,便轻声说出几个地名,又道:“这些地方是他以前去过的据点,不过你如今明面上控制着河洛,他未必敢现身”
“多谢”
陆沉放缓语气,然后便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你这几天先待在此处,记住不要使性子,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
庆聿怀瑾没有答话,直接转身朝屋内走去
陆沉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便和李承恩一道离开
“少爷,你昨日不是见过王师道?”
李承恩压低声音,满面不解之色
陆沉淡然道:“这种人反复无常,不好拿捏,光凭口头上的承诺没有任何意义想要让他老老实实帮我们做事,就得将他从景朝权贵身边逼开只要庆聿怀瑾带着猜忌他的心态回去,将来他除了彻底倒向我们这边没有其他选择”
李承恩心悦诚服地说道:“确实如此”
“你现在让人将信送出去,另外等王师道将城内权贵门阀的资料送来,你从中遴选出有用之人,带着锐士营将他们集合起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算很多,你告诉兄弟们不要懈怠,回去之后我再犒劳大家”
陆沉伸展了一下双臂,眼中踌躇满志
“遵令!”
李承恩朗声应下
……
数日后
河洛往北二百七十余里,小城林武
原本宁静祥和的县城因为一支景朝大军的到来,气氛变得紧张而又肃杀
这支军队由一万余名骑兵和将近两千名步卒组成,领军将领便是庆聿恭的长子庆聿忠望
县衙后宅正堂之内,知县和几名书吏毕恭毕敬地奉上香茗,然后小心翼翼地行礼告退
此间氛围十分凝重
大军尚在河南路境内的时候,庆聿忠望便收到谋良虎派人送来的急报,当他得知河洛已经失陷,庆聿怀瑾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