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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以一种绝对不会打扰旁人的安静姿态,不远不近的跟在谢昭挥手可及之处
就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听到谢昭的召唤,一如当年她跟在摩钶耶圣使身边那般
薄熄之前走的静悄悄,如今回来的也是静悄悄
谢昭见到她回来了,当即问:“怎么样?今日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薄熄闻言摇头,道:“那位名叫‘宁婆’的绣娘,除了来伊闼罗府为你量体那日回府后秘密见过一个男人之外,这几日都没什么动静不是在领着绣锦坊的绣娘们给你做衣裳,便是替琴奢掌姓人装裱缝制你那几首清词”
谢昭蹙眉又问:
“那个男人那夜出城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吗?”
薄熄缓缓摇头,回答道:
“不曾回来,当夜看样子,他似乎是往东走的”
东边
谢昭靠在椅背上,微微蹙起眉梢
她的食指轻轻点击着桌面,发出极轻的“哒哒”声
这范围可就太广了些
西疆酆斓麝敦城的东北方向,穿越西疆荒漠,那便是北朝邯雍
而酆斓国都麝敦城的东南方向,同样穿越西疆荒漠,便是南朝天宸的边境
甚至若是越过北朝邯雍和南朝天宸再往东走,东大陆的尽头便是临海而建的中州瑞安
这太笼统了,只看他出城后的方向,确实没办法确定那人最终究竟要去哪里
不过,那晚谢昭还是回绝了薄熄想要一路跟上那人的建议
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她不想让薄熄赴险,万一中了陷阱或是马失前蹄,他们连该上哪儿去捞她都不知道
谢昭年少时候,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冒险主义者
但是她曾经的“冒险”,大多时候都只是看起来凶险万分,实则她自己心里从来都有数得很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任何所谓的危难险阻到头来都会分崩瓦解
不过,谢昭其实也是有些“双标”的
一方面,她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吃苦受罪惯了,但是却不希望自己身边之人行事太过冒进冒险
——尤其如今踩在神秘诡谲的西疆疆土上前途未卜,她自己还是如今这般时好时坏、内力不济的倒霉模样
而另一方面,谢昭其实从未小瞧过西疆武道中人,甚至可以说哪怕是她昔年位列祗仙玄境,也从未看轻过天下武人
所以,尽管近二十多年来,西疆酆斓九大高种姓中的毗诺门氏式微颓败,但是又谁敢肯定西疆武林中绝对没有隐匿着隐士高人
“千岁剑仙”当年问鼎天下剑道之巅,靠的从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而不是目中无人藐视群雄
退一步讲,即便西疆武人撑不起场面,但是万一那“背后之人”身边还有其他三个国家的武道高手做帮手呢?
这太有可能了
十七八年前就能献计撺掇北朝邯雍先帝拓跋宵,布下那般奇诡之局的幕后之人,在拓跋宵驾崩后的这么多年来默默藏于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