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而是心里话”
“大秦改制势在必行”
“就算你有心阻拦,也阻拦不了的”
“而且我有时间耗,眼下韩信对匈奴的追击不停,只怕不消一两个月,就可以传回捷报了,只是捷报内容是犁庭扫穴,还是比蒙丞相更进一步的封狼居胥,可就不一定了”
“到那时”
“韩信携胜归来”
“丞相可想好如何压制?”
“只要大秦的军功爵制不变,韩信便会是当今天下最炙手可热的存在,也一定会位列三公”
“到时丞相你的坚持还有意义吗?”
“你作为大秦丞相,已有不短的时日,其实也早就清楚,在这个位置,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并不能由你主动去做事,而是为会身后的群体推着向前”
“韩信亦然”
“他是关东出身的将领”
“代表着关东六地数十万的官吏”
“如此庞大数量的官吏,一定会将韩信推到三公之位”
“大权在握的韩信,又岂会不投李报桃?”
“朝堂关东出身的官员,在接下来几年,一定会越来越多,加之朝廷加重了对关东的扶持,不少官员定会得到更多的晋升空间,你固守的这套旧体系已经崩溃瓦解了”
“继续固守毫无意义”
“关东跟关中的隔阂差异一定会破除”
“弥合东西,这本就是皇帝要做的、该做的,任何阻拦的,都是站在皇帝的对立面”
“而你们没有能力抗衡”
“且恰恰相反”
“你们阻拦的越起劲,朝廷对关东的扶持就会越大,大到让你们不得不退缩,只是那时恐就不是老秦人官员说了算了,而是关东出身的官员说了算”
“你应该能明白这个理”
闻言
冯去疾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沉默了
他知道嵇恒是何意
也清楚嵇恒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一步若是退了,他在朝中就无立足之地了
而且还要背负骂名
冯去疾神色幽幽的看着嵇恒,道:“你对你的变法就这么有信心?”
嵇恒笑着道:“若是没有信心,又如何敢接下?”
“不过我主持的变法,持续的时间会较长,改变的事也会很多”
“甚至是对天下都有会全盘整改”
“虽然很难,但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同样是其乐无穷”
“我本可以不来见你”
“只是你身为大秦丞相,终究需要一个体面”
“我可以在改制方面,为你们开一些方便之门,不过自适用于短时,时间一长就众人平等了,但相较,还是对关中出身的人更有利”
“这是我唯一能承诺的”
冯去疾阴晴不定,却是拿不定主意
嵇恒没有想再说的想法,只是道:“三天后,我会让陛下将三公九卿召集起来,到时一同商议,正式颁布‘废除世官制’,到时我会在那场议会上,再做一些让步,但也是最后的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