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脉”
“地方官吏就算不满,但拆东墙补西墙,终归是能行的,因而断不至拼命”
“何况地方手中无盐铁,而朝廷手中存有大量盐铁,就算地方官吏试图暴动,也很难酿成大事,因为朝廷是能轻易平定的”
“地方官吏的暴动毫无意义”
“他们是贪财”
“不是想因此没命”
“就算真出了事,顶多是花钱消灾”
“所以并不会有太多官吏去想着对抗秦廷”
“而张良不然”
“他算准一些官吏给不出用以‘消灾’的盐铁,蛊惑这些人剑走偏锋,通过一些投机取巧之法,试图让自己蒙混过去,但如此一来,也将这些人彻底逼到了绝路”
“所以我们才能有机可乘”
“总而言之”
“地方官府各自为营”
“谁都不相信谁,也不敢将自身实情泄露出去,担心有人会中途告发”
“以邻为壑,辄于外患,而竞相移祸”
“在这种情况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花钱消灾”
“这也是关东大多数官员的做法”
“若是他们当真能联合起来,的确能让秦廷毫无办法,但这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这两年,关东不少官员变动,没有那个官府敢保证,自己能说服其他官府,也不敢相信其他官府的话”
“这便是人心啊!”
郦食其想了想,重重的点点头
的确如此
大政之下,更多博弈,是在人心
秦廷拿捏住了,地方官府是各自为战,不可能联合,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而地方官府则是认为,关东很多郡县都已倒向秦廷,或者是亲近秦廷,若是自己不按令书去做,恐会成为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成为其他官府邀功的功劳,身首异处
当然最主要的
还是这次大政面向的是整个天下
范围太广,让人没办法私下串联,唯有如张良这般四处奔走的,或能说动砀郡官府一二,但也仅此而已,想让整个关东都联合对抗起来,这就是六国皆在时,都无人能做到
当年苏秦身负六国相印,也仅仅是说动了六国
而今天下四十二郡七百多个县
难度可想而知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秦政之下,寻到一二突破口
撕裂秦廷大政
人为制造一些动乱,让关东各大郡县,做一些摇摆,让关东郡县渐渐跟秦廷生出疏离,以便于他们日后举事时,能减少一些地方官府的阻力,但目前也仅能做到这些了
魏咎几人也是沉默
几人并无言语,相继转身离去
一个月后
数艘满载盐铁的大船,在巨鹿为附近强盗劫掠
一时
天下轰动
而这份加急文书,在邮人星夜兼程下,仅仅六日时间,就送到了咸阳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秦廷对巨鹿发生的劫掠之事,似并无太多反响,只是急令砀郡相关官员,查明盗窃的主要原因,收剿巨鹿水泽附近隐匿的强盗,并要求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