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腾在这封文告中把官吏分为了‘良吏’跟‘恶吏’”
“因而在刚熟读秦律时,便知晓了一个道理,良吏便是通晓法律令、谅解正直且能为国效力、有公正之心,能纠正自己行为的官吏”
“恶吏则是不懂法律令、懒惰、爱搬弄是非的官吏”
“当时天下缪以为以法家学说治国的秦国,完全不讲道德,然事实并非如此,法律与道德从来就不冲突,只是适用范围各有侧重”
“当言法的时候言法”
“当顾及道德的时候顾及道德”
听到扶苏的话,杜赫等人脸色不禁一黑
他们如何不明扶苏的言外之意
分明是在指责他们为恶吏,而且法跟道德都混淆不清
扶苏一脸肃然,继续道:“《商君书》中有这么一句话‘以奸民治善民’,扶苏当初愚笨,并不通晓其中道理,一直对此颇为诟病”
“直到大半年前,扶苏再次彻读了《商君书》,同时让张苍御史对不解之处进行了指导,这才对这句话,有了切实的体会跟了解”
一旁
原本静坐席上的张苍,听到扶苏的话,眼睛瞪的浑圆,肥硕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满脸恐惧
扶苏悄咪的扫了张苍一眼,看到张苍那一脸惊惧模样,心中默默道了声歉意,然后毫不犹豫的开口道:“这句话的歧义之处在于‘奸’跟‘善’”
“何为善?”
“《说民》中如此说道:合而覆之者,善也”
“何为奸?”
“别而窥之者,奸也”
“也就是合力掩盖彼此过失的人,是善民”
“彼此疏远,互相监督的人是奸民”
“所谓‘以奸民治善民’,说的其实是要用那些有责任感的人来监督那些互相包庇的人”
“当年荀子入秦,曾著《强国》一文”
“其中便写道:入境,观其风俗,其百姓朴,其声乐不流污,其服不挑,甚畏有司而顺,古之民也及都邑官府,其百吏肃然,莫不恭俭敦敬,忠信而不楛(kǔ),古之吏也”
“入其国,观其士大夫,出于其门,入于公门;出于公门,归于其家,无有私事也不比周,不朋党,倜然莫不明通而公也,古之士大夫也,观其朝廷,其朝闲听决百事不留,恬然如无治者,古之朝也”
“荀子入秦时,对秦有如此高的评价,然短短数十年,大秦境内发生如此惨重之事端,诸大臣不想着互相监督,却只想着官官相护,这岂为天下能容?”
“任人而所任不善者,各以其罪罪之”
“任人而所任不察者,同样当以其罪罪之,又岂能因是整个官署获罪,就因此豁免?这岂非枉顾律法公正?”
“朝廷不公,其失之大也”
“扶苏不才”
“却想当个‘奸人’!”
“儿臣认为当严惩涉事的相关官署”
“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不严惩不足以抚伤痕!”
“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