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时情急,嵇先生切莫上心”
“我刚才细想了一下,关中朝廷尚且能监管,但关东呢?若是关东官吏欺上瞒下,囤积居奇,甚至是私下贩卖,朝廷岂非无计可施?”
“敢问先生,可有监督手段?”
嵇恒神色古怪的看了扶苏一眼,嗤笑道:“大秦现在对关东的控制力有这么强?”
扶苏摇头
“既然大秦控制不住关东,那就当不知道”嵇恒平静的说着
扶苏一愣,“当不知道?”
嵇恒微微额首,面色如常道:“就是当不知道”
“伱或许会感觉有些荒谬,大秦推行的是集权中央,为何我却说要忽略关东?”
扶苏点点头
嵇恒冷笑一声,淡淡道:“人要学会脚踏实地,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大秦现在对关东的控制力明显不足,连楚地余孽项梁都难以抓捕,你认为朝廷还能管得住关东的官吏?”
“在自身能力不足的时候,不要强行给自己添事”
“哪怕你本身是占理的”
扶苏面色一白
嵇恒冷冷的看了扶苏一眼,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担心关东会因这次的事,爆发一些动乱冲突,继而让本就民心不集的关东,更加跟朝廷背离”
“你有这担心,我可以理解”
“但你太高看自己了”
“大秦这次所为,为的是什么?”
“是与商争利!”
“只要目的达到,过程并不重要”
“固然关东会发生不小动荡,但眼下朝廷是顾及不了的,本就顾及不了的事,何必去白费心神?”
“关东具体情况会怎样,那是关东贵族、官吏、商贾三方的争斗,最终结果如何,也是关东内部决出来的”
“跟朝廷无关!”
“关东是关东,关中是关中”
“有时需要分开”
“关东之事也不太可能闹得沸反盈天”
“盐铁牵涉的利益极大,没有谁想引狼进入,若真引起朝廷注意,朝廷势必会杀鸡儆猴,以威慑地方,而盐铁又跟人不一样,朝廷只需查到盐池、盐井、矿山的所在地,地方是死的,一查一个准”
“朝廷知晓了盐铁产量,地方很多手脚就不好做了”
“这个道理朝廷明白,地方同样知晓”
“关东的人很清楚,一旦朝廷插手,势必会卷走大量利益”
“这不是他们想见到的”
“因而关东的事,只会烂在地方,没那么容易捅破天的”
“只要事情不闹大,朝廷就当不知道”
“而你现在的关注点,并不当在治天下,而当在固关中”
“关中为重”
“人有亲疏之分,事有轻重缓急”
“你现在需分得清”
“朝廷目下对关东的要求很明确”
“要钱!”
“只要关东能给多的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始皇尚在,威势还足以震慑地方,关东官吏、贵族都还不敢明目张胆的跳反,姑且就忍他们一时,静观关东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