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常常来陪我说话,所以也不会觉着闷,另外我也不太喜欢热闹”
李夜清拿起案旁炉火上的茶壶,倒下了两杯热茶后回道
“那位姜女君啊,她名气可真是大的很”
见李夜清也听说过姜纸烟的名声,李灵泽不禁连连点头,但最后又叹气道
“是呢,不过她今天可是被首辅大人骂的特惨,连姜府的门都出不了了”
“为何?”
李灵泽端起茶盏,轻轻吹去上面的热气后浅啜了一口道
“还不是因为那场翰林苑的红炉雅集,纸烟她不知怎么的,竟然当着学宫先生和几位大学士的面子离席走了,和两个名声不显的人去饮酒作乐,首辅大人早上训人的声音,隔了两道巷子都能听见”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姜纸烟那日离席,同行的人中就有李夜清
但李夜清也没有提起,而是掰了半块糖蒸酥酪,赞许道
“那位姜女君才气不输于男子,日后进了上庸学宫,定然是我大玄国儒门一柱”
李灵泽挑了挑眉毛,疑惑道
“玄祯兄长你都没见过人家,怎么这么夸奖她?”
“猜的”
李夜清揉了揉李灵泽的头发,看了眼木案上摆放的精巧莲花钟漏,已经快到戌时了
“好了,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等过段时间我再来看望你”
听见李夜清要走,李灵泽有些失落,于是追问道
“等从浮玉山上回来后吗?”
李夜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嗯,可能还要晚一些,下浮玉山后我就要动身去一趟蜀地的庸都,如若快的话,在年关前兴许能回来”
言罢,他便站起身来,临行前又和李灵泽叙谈了几句话,随后便在李灵泽的相送下走出了楼阁
淄沉巷旁的姜府内
姜纸烟此时正坐在府中高楼的书房中,手中百无聊赖的握着一杆毫毛笔
虽然今天姜巨鹿下了朝会后心情极好,但是因为红炉雅集的事情,还是罚了自己禁闭三日,随后还要去学宫给人家先生和大学士赔礼道歉
“唉,真烦”
姜纸烟苦恼地抓了抓散落的长发,将眼前抄写了一半的诗文又揉做了一团
她从书案下方抽出了一张还泛着油墨气的蜀州麻纸,刚要提笔蘸墨,但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一旁点燃的醒神香好似摆设一般
心中烦闷,她干脆将毫毛笔挂回了笔架上,转身走到紫檀窗旁
从这里可见看见远处坊市的葳蕤灯火,远远观看那相连的云桥廊庑和纱灯游者,又有了另一种观感,并非是置身于壶中天地那般
“灵泽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姜纸烟用手指缠绕着发丝,看向一旁淄沉巷子的兰陵公主府邸
在公主府的影壁旁,李夜清喊住了一路相送的李灵泽
“夜里容易感风寒,眼下又是霜雪冬月,早些回去歇着吧,等我从庸都回来后再来看望你”
“嗯”
李灵泽微微颔首,没有继续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