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中
在悬山阁前,有位穿着墨色绸衣的中年文士正在安排诸位赴宴的文人落座
中年文士是当今玉京朱氏的嫡系子孙,李夜清不知其姓名,但大致猜出他就是那位迎娶了景清王郡主的朱郡马
朱氏虽然不如前朝那般在庙堂派系根深,但依旧为士族领袖,族中出了许多有名诗人文士,因此也有许多官员为了搭线而不惜与朱氏联姻
此时朱郡马正安排了那位来自青州兰亭的文人黎云谏入座,下一眼就看见了上前的李夜清
“阁下看着眼生,敢问名讳是何?”
听到朱郡马的疑问,李夜清叉手行了一礼,而后回道
“玉京李夜清”
这名字同样陌生,朱郡马迟疑了片刻,又问了两个问题
“可有诗词留名?”
“尚未有”
“那可有雅作?”
“也不曾有”
这番下来可让朱郡马犯了难,眼前这位青年虽然是仪表堂堂,可无诗词,也无出名之作,贸然问家师是谁,邀请者何人,又显得他们朱氏趋炎附势,势利纷华
眼见后面又有文士来到了悬山阁,朱郡马不得已才匆匆为李夜清安排了一个席位落座
此时悬山阁中赴宴宾客尚未到齐,李夜清坐在了临近角落的位置上,而在他的身侧,同样也坐着一个不被重视的青年
青年面容清秀,棱角间虽少些刚毅之气,但却神盈内敛,他穿着鹤纹的袍衣,样式像是由道袍改的,衣角已经洗的泛白,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富庶子弟
都说寒门难出贵子,不提上庸学宫,就连玉京外城的书院里都难得看见一个出身贫寒的学子,眼下这青年却能来这红炉雅集,倒是令人惊讶
李夜清侧身面向青年,向他报出了自己的名讳
青年闻言,也随之叉手行礼,自报家门是青州雾陵苏清渊
李夜清有些诧异,询问道
“青州?距离玉京城可有着数千里,苏兄如何来的”
闻言,苏清渊腼腆一笑,回答说
“白日里骑驴行半日,睡半日,夜里便在青驴四足上绑了神行甲马赶路,如此还能省了夜里留宿客栈的费用”
听到他说神行甲马,李夜清便来了兴致,追问道
“神行甲马,这可是道门符箓,苏兄出自青州哪一派?为何来了玉京”
“说来惭愧,祖上是青州雾陵县白鹤观一脉,只是如今门派凋敝,只剩老父和我相依为命,后来老父病重,撒手人寰,将道观留给了,因老父生前与上庸学宫的观棋先生有些交情,便送信至玉京,得到观棋先生回书后,让我来到玉京上庸学宫求学”
李夜清拍拍苏清渊的肩膀,劝慰道
“真是苦命人,还请节哀,勿要挂怀,想必以兄台才学,定能在上庸学宫中一展抱负,不负令尊所望”
“借李兄吉言”
苏清渊举杯敬了李夜清一盏,饮尽后问道
“孟浪孟浪,还不曾询问李兄是否也准备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