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按着膝上的双剑,莞尔笑道
“浮生?那不就是李君吗”
李夜清瞥了几眼册子中的行文,又合上道
“他讲这本册子交给了我,说是身为关外游弈使的伯父所写有关志怪之事的见闻,看我能不能写入那本《玄都杂录》中”
桃夭夭收起了另一旁的茶盏,询问道:“那李君如何说?”
“那须得看过之后再做打算,”李夜清收起册子,交给昌化放入内室后说,“时候不早,都早些歇息吧,等明日,这玉京城中也就恢复原样了”
交谈过后,小妖怪们却只有梦蚕,招财进宝和阿帚听话的睡去了
昌化等文房四妖在木案上摆了一轮象戏,赌钱彩头不过一钱二钱,却也玩的乐呵
伶韵和涂山雪坐在一旁观看着昌化他们对弈
“狐娘娘,您得给咱支两招,接下来这步该如何走才是”
昌化哭丧着脸,可涂山雪却只是静默微笑,不发一言
见涂山雪眯着狭长眼眸,低头擦拭自己的双剑去了,昌化又去求助一旁的李夜清和睡醒的白泽
“李君,咱都输给墨洗这厮十五钱了”
“观棋不语真君子”
正说话间,却有异象突生
那朱雀大街下的烛阴睁开眉心的妖目,玉京夜幕顷刻间化为白昼,亮堂堂的一片
昌化惊得连棋子都丢到了一旁,连声道
“咿呀,这天怎么就亮了!”
桃树上打盹的梦蚕也被天光刺的睁开眼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道:“我才睡下,这天就亮了?”
可它还是困的紧,打了两个哈欠就又俯下身子睡去了
见状,李夜清快步走出衔蝉居外,看向玉京城中
只见烛阴所化的妖兽本相与九婴相对而立,另外还有四座山水正神虚影手持锁链,牢牢地束缚住九首虺妖
烛阴为玉京城不受九婴破坏,动用妖力将其拖入了幻境
在遁入幻境前,脚踏鲤鱼,身披铜钱甲的奚水神君宝无全向着李夜清所在的方向转过头来,微微颔首后就随着烛阴一同消散不见
玉京的白昼只出现了数息,随后又变为低垂的夜幕
九首虺妖,人首蛇身的烛阴,四座山水正神的神像都随之消散不见,仿佛从来不从出现过一般
就在李夜清发愣时,白泽从衔蝉居的门槛上跃到李夜清的左肩,舔着爪子道
“不认得了?你在玉衣巷中挂职都司时可是与它共事一两年”
“那就是诏狱下大妖的本相?”李夜清摇了摇头,诧异道,“我本以为是不世出的大妖,可白先生您也从没说过那位是烛阴神君啊”
烛阴神君又唤烛龙,在古籍《山海经》里曾有所记录,编纂者将其与泰山府君列为同一等
只是烛阴为妖身,又身居人间,栖身于西方的钟山,同样看管着桃止山上的天地二门
李夜清盯着漆黑的夜幕,有些出神道
“白先生,当年广孝师傅和您带着我一同远游桃止山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