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幽幽火光
孟梠怀中抱着受伤极重的孟姜,也就是物女,向李夜清三人诉说了这两月间的事情
两月前,家中飞进了一只模样奇特的蓝鸟,在房梁上筑巢安家
过了半月,孟姜在教坊司内接客,被嫖客虐的只剩一口气回了家
当晚,孟梠含着泪替孟姜擦拭了身子,半夜合衣昏昏沉沉睡去时却梦见了自己那在外出征的丈夫庄柏
梦境里,庄柏向她告知了孟家老父孟禾以及二郎孟松已经战死疆场的事实,而就连他自己如今也无法走出险恶的绝地麓川
可在阴差阳错下,庄柏救下了因雷劫而奄奄一息的精怪物女
深知自己无法与老营汇合的庄柏,用浑身的精血与物女作了交易,他救物女一命,物女则帮他寄信送回玉京城的家里,在圣人返京前照拂庄柏的亲眷
原先孟梠只当是个不利的怪梦,可第二日孟姜就神奇地好了起来,只是不怎么进食粥米
渐渐的,孟梠越发相信那个怪异的梦境,以为是那精怪的帮助下,孟姜才会捡回一条命来
可有一天,她晚上看见孟姜的后背竟然生出一对羽翼,天明后却又消失不见
孟梠认为是那精怪化作了孟姜,可看着孟姜那张脸,整日听她唤着姐姐,却又不忍心戳破谎言
三人听孟梠断断续续地讲完,神情各不一样
“所以你就和这妖怪住了两月?”柳折双手环抱在胸前问道,“你可知道这妖怪妹子如今害杀了人,朝廷的都尉朱雄,被它给弄死在了教坊司”
听到柳折这么说,本是个普通百姓的孟梠哪里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把怀中的孟姜抱得更紧了
物女渐渐转醒,她睁开未敛的双眼看向身前的柳折
“咳咳,杀人偿命,那朱雄本就该死!如果,如果你们大玄律法是杀人者也能安享富贵,我,咳咳,我真错来了这里”
李夜清和涂山雪在画境中一直未下杀手,只以缉捕物女为准,因此透支了妖气的物女在休息了许久后也醒了过来
李夜清上前一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姜在两月就本该死了的!她在教坊司内卖身,那晚被朱雄这个杂种看上,活活虐了半夜,”物女从孟梠怀中挣扎起身,直面李夜清这个都司道,“我附了她的身,用妖力稳住了她的魂魄,这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李夜清直视着物女的双眼,只见那双眸子里竟是意外的清澈
“你只是受人所托,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身为物女,活人精气阳气是你赖以所需的食粮,你只靠着在教坊司内吸食着些许的阳气度日,如今已经伤到了根基,若不是吸食了朱雄全身精气和这武者部分阳气,你就算是化境,在画卷中也不可能撑过一合”
物女转身看向夜幕中的玉京城
“我生在大玄边疆的麓川,活了百十年,听遍了大玄如何繁华却始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