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官宦千金,是刚刚从南边调入京中的工部郎中的女儿”许绰道,“仙人台很快溯到了他三天前在摘星楼的一次聚宴,在那宴会上有人提起幻楼之神美,感叹此后难见了,令这位千金十分憧憬好奇,这鱼大少爷便坐在桌上笑问她:‘你很想进去吗?’”
“……像是这人会做的事”
“仙人台说这是条好鱼,游得浅、好上钩、肉还肥美,让给你了确切消息是他明后两天都会在宫中,也就是最早天亮后你就能见到他了平日入宫后他常先去内侍省见礼,而后流连三处地方:琢玉殿、教坊司、禁苑”
许绰道继续发来:“大概受李度之死的刺激,这人现在身边会带四个护卫,俱是多年的上二境其人一直是骄惯生养,性格畏上凌下,敏感阴狠,喜欢戏弄折磨人,但从没真的搏杀过什么生死”
“这人幼时受过什么刺激吗,骄惯养大,怎么性格这般阴暗”
“大概就是本性吧……想我单独给你上一节‘性与天道’的课么?”
“不必”裴液道,“这事没什么问题了,我只有一点疑虑——你们真的这么轻松跟踪到了他吗?他难道没有些警惕?”
“鹤检怎么做事,还得向你写一份详细报告吗?”许绰道,“你要的消息仙人台一天就给你办好,你又不肯采信”
“唉,我只是觉得不太真实”少年拙正的字迹从女子的注视中浮现出来,“可能过惯了苦日子吧”
“你背后现在是神京仙人台,江湖秩序的主人,世间隐秘的集合,有它做靠山,你总该觉得硬气几分”
“实话说,并没怎么感觉到”
“好吧”许绰语气如常,“大多数羽检也都是这么说的”
女子又道:“我到手的档案要详细得多,不论你用不用得到,文书明晨会给你送进宫里”
“好”裴液应了一声,又发道,“对了,我今天也见闻了些事”
“什么?”
“宫里近日好像要办场婚事,”裴液写道,“你知道是谁吗?”
“你消息倒颇灵通,但这事暂与你关系不大,是某位公主”
“不会是晋阳殿下吧”
“……”
“嗯?”
“你脑子有病么,晋阳殿下和谁办婚?”
“我怎么知道”裴液莫名其妙,“你骂我做什么,我不是问你吗”
“不是”
“哦”
鸾佩中安静了一会儿,裴液在阶前坐了下来,把小猫抱在怀里,看了看凉夜冷星,张开了刚刚取到的纸张
对面还是没有再发来消息,但青鸟还亮着,裴液照着手中笔迹一一录了过去:“还有这个,是我在郭侑住处发现的你瞧瞧这可能是什么?”
女子那边顿了一会儿,才再次浮现字迹:“相思殿、延嘉殿、光天殿……这些都是太极宫的殿名”
“嗯?”
“即旧皇宫驰龙朝末的时候,太极宫毁去了许多,大明宫就是在其上修而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