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深长道:“如今,你懂了吧?为何镇国诗这
么少?”
杜预目光一闪:“莫不是,镇国诗除了诗词本身才气外,还能对一国国运,产生决定性影响,才能配得上?”
“孺子可教”
武士彟点头道:“镇国诗,最难的不在诗,而在镇国二字”
“一旦诗成镇国,就证明你足以影响整个国家的气运”
“除非开国之君,或者本朝皇帝,哪怕龙子凤孙,都不敢轻易表露诗成镇国,否则会招来猜忌和杀身之祸!”
杜预面色严肃,点了点头
武士彟意思很明确,为何镇国诗,多出自开国之君口中?
是他们才气最高?国内没人可比?
并非如此
诗成镇国,问题不在诗,而在镇国
一旦镇国,诗人的地位就很敏/感
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都不足以形容镇国诗人在一国中的地位
“我料朝廷,很快就有旨意过来”
武士彟面色平静,对视杜预:“你这条蛟龙,终究不能隐藏在滁州这浅滩太久了”
杜预目光一闪:“可我还是秀才”
武士彟表情淡淡,将一份情报推给杜预
“刚刚收到的线报”
杜预瞟了一眼外面警戒的武三思,打开线报
上面墨迹未干、字数寥寥,但一字千金
“上与张仪会谈,诗成镇国,秦还陇西三城,汉退黄河以北”
杜预心中一动
他这首【行路难】,竟然搅/动了十国局面、大唐国运?
“秦国,虎狼之国也一兵未发,却主动退还三城,在我印象中,
绝无仅有”
武士彟面色冷峻:“另,根据千里线报,此时此刻朝廷正在激辩,该如何安置你?”
杜预突突一跳
他诗成镇国,是黄昏的事
只怕朝廷今晚激烈辩论,也不过正在进行之中
此地距离长安,相隔数千里,武士彟却能如数家珍,犹如亲见
可见,武家在长安根基之深
世家,果然不同
杜预明白武士彟的意思,他诗成镇国后,便犹如一遇风雷便化龙,再也不能藏身在滁州这浅滩之中
他,已经暴露在大唐朝廷,众多势力的眼中,无可避免被卷入了各种漩涡
“何去何从,还请老大人教我”
杜预叉手行礼
武士彟叹了口气,浑浊老眼却爆出道道精芒:“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大江上,一个浪头打过来
他们座下这条大战船,竟然也猛烈晃动一下
杜预目光一闪
武士彟,这是要拉自己上船啊
他武家,由于“女主武王”之事,被王太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他就要来拉拢自己,跟他一起干?
一只小巧玲珑的纸鹤,轻轻飞入船舱中,落在武士彟手中
武士彟急忙打开纸鹤,犹如运筹帷幄之中的将军,收到前线战报般急切
看完纸鹤上内容,他松了口气,将纸递给杜预
杜预也急忙看去
还是墨迹未干的长安线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