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起栅栏,圈养一处
此际营中已经大乱,沈放连曹陵几人也失了踪影金兵散乱,朝哪个方向走的都有心道,毕将军从南来,康宝东边想也发动,我且往西去
拿定主意,朝西南去营中乱成一团,时可见金兵自己人追着自己人砍杀军中官兵之间,士卒之间,恩怨难免金人以女真人压制渤海人,汉人,这其中积怨,更甚宋兵
行出百十丈,赫然见前面一个马圈以圆木围了数十丈方圆一处,中间高高低低,圈了百十匹骡马、驴子纷乱一起,这些骡马已经有些骚动,在围栏内不安打转
这些都是做不了战马的驮马,不是老弱,就是性子不适远征之军,驮马之多,超乎想象唐时逐渐形成定制,杜佑《通典》卷二九《职官典·折冲府》:十人为火,火有长备六驮马驴(初置八驮,后改为六)十名士兵的给养,就需要出动六匹骡马或是驴子
寻常扎营,马圈之内,要立马槽横木,骡马都拴在横木之上,面前堆放草料,有的还置水槽但今日想是扎营的晚,草料也未运来,百十匹骡马索性未加约束,卸了驮具,就赶入圈中
沈放前番与萧平安夜闯敌营,想去刺杀沙鲁图,已经闹过一回此番也算轻车熟路
抬腿先将一截围栏踢倒,闪身进了围栏自怀中摸出火折子,一晃点着,正打算朝一匹老马尾巴上烧去
就在此刻,背后一道银光电闪而至
沈放眼睛余光扫到,身后人影一闪,刚刚察觉,那银光已到千钧一发之际,身子微微一侧
“叮”一声响,背后一剑,正刺在沈放背负归元剑剑鞘之上
沈放这一下拿捏,也是妙至巅毫,险到极点稍有偏差,便是透体之灾
这一剑力道也是巨大,沈放就势前扑,身子一缩,已经钻到一匹马腹之下
身后一人阴冷道:“还是个练家子,给我滚出来”
沈放回过身来一瞥,已经认出来人,竟是江中神剑霍远柴霏雪所料不假,赤伏楼的人果然也跟在军中
霍远却是未认出沈放,他与沈放只在埋伏杨安国之时,对过一阵,也未交手见沈放身手敏捷,剑鞘挡剑这一下,更显胆大心细但看年纪不大,穿着金兵衣服,一时想不到是江湖中哪个少年人物
沈放知道武功不是对手,头也不回,矮身在骡马群中钻行
霍远已一把年纪,自不肯趴在骡马肚子下飞身跃起,落足一匹马背之上扫见沈放行迹,脚尖一点,自几匹骡马背上跃过瞅准地方落下,却不见沈放踪迹转了两圈,除了骡马,始终不见人影忍不住俯身探看,刚刚弯下腰来,身后利刃破空之声
沈放身子蜷起,挂在一匹骡子身侧瞥见霍远弯腰,立刻出剑偷袭
霍远冷笑一声,反手一剑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