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和尚,也是竭力劝大师住持大师却是推托自己时日无多,坚持不就”
沈放奇道:“大师不过六旬,更是身强体健,何以如此自谦”
毛自知道:“想是不愿拘束,厌恶繁琐”
沈放点点头,道济大师倒确是这么个性子
毛自知道:“既是书信,我帮大师写个封皮”寻了个封儿,几笔写就
沈放见他笔力,心中暗自惭愧,道济大师不说,莹儿还有这毛自知,与他们相比,自己一笔字简直如狗爬的一般道:“毛公子大考在即,怎不专心功课?”
今岁恰逢科举之年,那是国中头等的大事
宋朝的科举最初是每年举行一次,有时一、二年不定,一直到英宗治平三年(1063年)“百诏礼部三岁一贡举”,自此三年一届的科举考试制度才被正式确定下来
考试分为三级:一级是由各州举行的解试,于二年秋日开考,然后是礼部举行的省试,多为二三月考,最后才是殿试
毛自知此时待考,自是已经过了州试,不日就要省试
唐、宋、金、元时称省试,在明、清时称会试宋初,殿试亦会淘汰举子,但自从出了个张元,殿试中被黜落,此人一怒之下,竟去投了西夏,又是有真才实学,富国强兵,好水川之战打的北宋一败涂地,题诗道:“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
韩琦为宋相,乃是当年的榜眼,一时引为笑谈此后科举,到了殿试,再不黜落举子如此一来,省试便至关重要,十年寒窗苦,一朝跃龙门眼见大考在即,这毛自知却还有心来相助流民营,确是难得
毛自知笑道:“十年磨一剑,又岂是一日一时之功”
沈放赞道:“毛兄成竹在胸,此番定必高中”
毛自知道:“承兄台吉言,如今北虏衰微,盛况不再,我辈正当尽心竭力,报效国家,北定中原,还我山河”
沈放道:“哦,原来毛兄也是主战的么”
毛自知正色道:“沈兄可知丙午之耻,靖康之恨,金人辱我何其之甚?”
沈放道:“徽、钦二帝被俘,生灵涂炭,死伤无数,我朝半壁江山沦丧”
毛自知道:“岂止,金人索赔五百万两金,五千万两银,此等巨资自是拿不出来,便索要帝姬两人、宗姬、族姬各四人,宫女二千五百人,女乐等一千五百人,各色工艺三千人以人代赎,明码标价!帝姬和王妃每人一千锭金,宗姬一人五百锭金,族姬一人二百锭金,宗妇一人五百锭银,族妇一人二百锭银,贵戚女一人一百锭银金人北归之时,除却这女子四千余人,工匠三千人,另掳走我大宋百姓,共计十万人!携文籍舆图、宝器法物,不知几何!至北之后,这十余万百姓尽皆沦为奴仆,生不如死甚至皇室宗亲女子也被逼行‘牵羊礼’,赤裸上身,身批羊皮,脖系麻绳,被人牵来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