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神无主,一边舍不得放弃与王小姐的那段感情,一边又无能为力回家后,告诉了邻居老汉,想让老汉给他些意见老汉今朝碰到了我,被我问了出来我特来相求于大人您重审此案,救下孟良玉那条贱命,还王家小姐一个公道”
贺知州道:“白公子,看你口齿伶俐,也算个读书人,孟良玉那条贱命这种话可不能随口说出”
白玉天道:“大人,孟良玉熟读四书五经,通晓事理,他应该知道,若不能打破门户之见迎娶王小姐,就不该贪恋人家的身子,让一黄花闺女未婚先孕,使她一生名节受损,羞于再嫁他人孟良玉这种只顾自己一时欢愉,全不顾及她人名节的行为,妄为圣贤教化为他伸冤,只是看在天理正道上的份上”
知州大人懒得听与案件无关的话,轻声问道:“你说王家小姐服毒而亡,可有证据?”
白玉天答道:“大人,重新验尸,一验便知”
知州大人起得身来,道:“重审此案,干系重大,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那可是要负责任的”
白玉天俯首道:“大人,重审此案,就得开棺验尸,有违大宋礼法若不敢肯定,就是给草民一百个胆,草民也不敢多说一句”
知州大人见白玉天的神情淡定,言语诚恳,不敢不信,道:“那就说说你的看法吧”
白玉天道:“大人,若草民猜测的不错,那王家小姐应是服毒自杀,身上的那些淤痕大有可能是死后加上去的有人心生怨恨,挟私报复,以命抵命”
知州大人问道:“谁如此心狠,丧尽天良,视人命如草芥?”
白玉天道:“大人,王小姐服毒身亡,谁是最大的受害者,谁的嫌疑最大”
知州大人一惊,失声道:“你是说,挟私报复之人是王员外?”
白玉天道:“大人,王员外好不容易将王小姐抚养长大,只盼着她将来嫁个好人家,一生幸福美满可女儿年轻识浅,受人诱惑,未婚怀孕,羞愤自尽,以至二十来年的抚养之恩与一生的盼望付之东流,试问哪个为人父母的不痛心疾首,不心生怨恨”
知州大人道:“既是服毒自尽,要想重审此案,就得开棺验尸,辨出真伪可当众开棺检验女尸,大宋律法里没这一条”
白玉天道:“大人,案子判错了就该重审,人命大于天,自当从权”
知州大人隐隐约约觉得白玉天言之有理,站起身来,脸色极为严肃地说道:“白玉天,若是你信口开河,糊弄本官,朝廷追究下来,本官可保不了你,你可得明白了”
白玉天躬身道:“大人,草民坚信那老汉说的,此案绝对是冤案”
知州大人道:“你要知道,王小姐已死了两天,尸体上的伤痕颜色定会变深,差不多看不清楚伤口的具体形态,而大宋律法中没有解剖尸体一条,只能通过体表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