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建议江问事定下做法之前,先思考三个问题: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那么行舟之初,是进是退?
扬州十年涝灾,云江汇海已成苍生泪,以此行舟,何风可借?
行舟必是有需渡,渡者又是怎样人?”
江南城给这一通哑谜弄得迷迷糊糊,他干脆不答,这种事向来是他幼子江麟儿比他擅长得多。
江麟儿则道:“多谢陈少侠代为费心,我已经有所定意,请陈少侠先回营休息吧。”
陈至也不多耽,拱手而退。
陈至已经退了出去,江南城才在他背后评起来这人:“这‘闭眼太岁’倒是有些门道儿,说起话来颇有点那些谋臣智将五迷三道装神弄鬼的风范。
麟儿,不妨先说说你面临怎样难题,‘切利支丹’贼人和扬州叛军又是怎么一回事?
也顺便给我好好说说这‘闭眼太岁’。”
陈至出去,这里就只剩江麟儿父子两人。
江麟儿清楚自己父亲根本没把自己所为当做一通麻烦,他也正要转换心境,干脆说起“切利支丹”贼人和叛军的关系。
在这过程中,为了让江南城不追问陈至那三问的意思,江麟儿干脆也把自己猜出的“闭眼太岁”故意露出破绽让他险遭刺杀的过程也补上,以勾起江南城的注意。
果然江南城一听之下,最为关心的仍然是“闭眼太岁”陈至此人:“好个‘闭眼太岁’,麟儿,为父开始相信你说的他智慧不输给你这点了。
阴险诡诈,以为父当年混迹江湖的经验,这人还是趁早除了比较好。”
江麟儿摇摇头,道:“父亲,这可不行。
‘闭眼太岁’确实阴险诡诈,然而这阴险诡诈的人正是孩儿不得不用之人。
何况有父亲在,孩儿并不害怕自己安危。”
江南城虽然被奉承了一句肯带过这个话题,江麟儿却知江南城没能讲出的经历必有重要意义,这点父子二人既已见面,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抽出用于私下理清。
何况在江麟儿看来,江南城最好还是不要想明白“闭眼太岁”陈至临走前三问所指,如果江南城明白,必然又会马上对陈至此人产生杀意,江麟儿难免保之不住。
陈至最后三问,其实指向的都是同一条路,让江麟儿同样为难的道路。
陈至三问,指向的都是同一点:遭乱的正是扬州,扬州十年涝灾方在复兴,又遭“切利支丹”之乱,江麟儿如果能把持扬州人心,足以形成对皇帝君心的一种制衡。
高阁垂裳调鼎时,可怜天下有微词。覆舟水是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
大荣朝廷想要的安定扬州,和扬州民间以及江湖想要的安定扬州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三个问题,陈至向江麟儿指出一条权臣之路,如果江麟儿肯动用扬州局势为倚仗,才是自保资本最为雄厚的做法。
三个问题,“闭眼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