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应该是有所考虑,一时虽然猜不到所有理由,却多少能够接受陈至玩这一手拖字诀
正事谈起来,有时候比炒黄豆还要下酒,秦隽自己给自己又续了一碗,把正事当做闲谈开始问起陈至看法
他要用陈至的正事下酒,大吞几口陈至透露的实话
所以他直接就摆出他认为拖字诀解决不了的事:“就先说南宫大盘子和杀猪大夫的意见相左这事吧
这事再拖,他们两人的意见难道也拖到玄衣卫面前去?
杀猪大夫所讲无非务虚,他明白‘切利支丹’对扬州的影响,打出大义的名号,拿自己的立场作为威胁,要你行了他的大义去
南宫大盘子所讲都是务实,为的却是他这大盘子在百花谷南宫世家里的小我,眼下没有他出面主持,连大义也是动弹不得,谁想动就得先满足了他的小我
拖到后面,两个自己人互有嫌隙,两边都始终不能满意”
陈至倒是不以为意,答道:“你说的这点是所有事情里最好解决的一点
确实两人出发点一个大义一个小我,但是所谓大义小我,界线本来就浑浊不清
江湖本来就是想法的集合,想法里可以掺着大义,也可以混着小我
如果江湖连这两种东西都包容不下,天下早就处处大乱了
拖一拖,再拖一拖,到时候就可以从虚处务实,从实处务虚
他们两人也许确实都无法最终满意,但是事情仍然可以进展下去,直到他们两人都说服自己,都误以为自己满意为止”
秦隽一皱眉头
“这是什么道理?”
“‘切利支丹’就是南宫大哥的务实,扬州因为缕臂会的作为而弄到痢病遍地就是张大夫的务虚
只要‘切利支丹’和缕臂会继续坚持各自的立场,这一虚一实互为表里是会自己压到面前来
你抓回来那位纪四爷这事虽然不在原本计划之中,但是既然已经知道缕臂会已经箭在弦上,结合‘切利支丹’被堵在‘秘境’中已经数日的事实,这两边的事情都将要爆发了
所以现在我们反而不能去找玄衣卫,而是要等玄衣卫也耐不住,和我们互找对方才好
这样一来,殊胜宗和玄衣卫之间的不满也会生长,然后给困兽犹斗的‘切利支丹’和缕臂会再次逼在一处
‘切利支丹’和缕臂会任何一方一旦先选择动手,我们的机会才会到来
到时候,解决扬州痢病后患就要扫除‘切利支丹’和缕臂会,接下缕臂会和‘切利支丹’的挑战就必然要考虑解决扬州痢病后患
务实务虚,就不会分出彼此,只有双管齐下
南宫大哥和张大夫会各自投身进去,南宫大哥不会再坚持让张大夫离开,张大夫也不会在事情结束前先坚持要求解决扬州痢病”
秦隽明白这事情如果真照这个思路去理,那确实是会变成这样的展开
只是他仍有不能接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