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官坊前的老吏,差点没把自个的嗓子喊破,待坐下来,便急忙灌了两口老参茶
“东家,怎的又是这里”陈盛语气发闷
第一次的酒市,便是分到了这等边缘位置,第二次,也是如此
而且,似是提防徐牧又把酒水倒入江里,这一轮的江岸,至少站了八个官差
“小东家,刚、刚出了布告,天气燥热,不可倒酒出坛”站在江岸的一个官头,声音戚戚
徐牧冷冷转了身,抬起头,目光看向远处的荫凉伞盖卢子钟正饶有兴致地吃着西瓜,与他四目相对
“牧哥儿,我来和他看!”
“看什么?”
“他瞪我,我就瞪他!”
徐牧有点无语,若是他能像司虎一样单纯,该有多好
酒市一开,便有越来越多的掌柜,急忙走入了场地老客户还是有的,先前的宣传算是奇效,至少有七八个掌柜,径直来徐牧这里下了单,便匆匆离开
但还是少
按着和常四郎的约定,半年以后,他要吃了四大户,每月千车粮食的
转过头,徐牧看了看江面
几个官差惊得走来,挡在了江岸边上他们生怕,这小东家又来一轮取水共饮,四大户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陈盛,回庄子”
“东家?这还没完呢”
“先回去吧”
陈盛神色怏怏,只当徐牧是放弃了,这样的边角地儿,确实是有些惨
“虎哥儿,别瞪了,帮忙搬酒”
酒市只开了一半,徐牧的半途而废,一时间便遭了许多笑话这偌大的酒市,除了四大户,便是四大户附庸下的小酒庄
过江龙,只有徐家庄一个
卢子钟丢掉瓜皮,舒服得仰头大笑,千刀万剐的小东家,这一轮,似乎是硬气不起来了
他寻思着,要不要说些逗趣的话
“小东家,要不等等?或能多卖二坛的”
伸手捞食被打了手,是一场活该
卢子钟身后,四大户的管事,以及那些合污的官差,附声的酒坊主,皆是哄堂大笑
连着先前的老吏,也乐得摇了摇头,多饮了几口老参茶
“牧哥儿,我生气”驾车的司虎,脸色闷闷
“酒卖不出去?”
“这些狗屎太欺人”
徐牧笑了笑,“莫急的,我只说回庄,没说不卖酒”
不仅是司虎,连着骑马跟随的陈盛等人,都是一脸错愕不明白自个的小东家,都这等时候了,还能有什么法子
徐牧顿住神色,抬起头,直接过滤了那些叫嚣的人,将目光停在前方的一座石桥
“司虎,瞧见那座石桥了么”
“牧哥儿,瞧见了”
“在石桥前,朝着那些瓜皮碾过去”
瓜皮,是卢子钟和那些管事丢弃的
“牧哥儿,马车会翻”
“那便翻了”
司虎鼓起眼睛,高高拉起了缰绳,甩下装着百坛私酒的马车,车轱辘一下滚得飞快
“小东家,回了庄莫哭啊”
“若不然,我等分个十坛八坛的订单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