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腿踹飞,扑入江水里
江面的坊船,很快划了过来
还未靠岸,一个个妇人便几步跃起,顺着木板桥,跑入自家男人的怀里
姜采薇是最后一个,一边走一边捂着脸啜泣,并非是难过矫情,而是高兴
良人归来,天大之喜
“徐、徐郎”
“瘦了”
“徐、徐郎也瘦了,奴家去熬鱼汤”
徐牧有些好笑,索性不再多言,将小婢妻抱在了怀里
江面上,弓狗和几个年长的庄人,将坊船摇到了近前,才逐一踏上了江岸
徐牧环顾面前的庄子,心底涌起怒意
不知什么时候,好端端的一个酒坊庄子,几乎被打烂了一半若非是有先见之明,把值钱的东西都搬到了坊船上,损失不堪设想
这四大户,分明是不想让他在汤江呆下去
“列位,收拾一下”
不管如何,这酒庄子,是他们这群人,如今唯一的栖息地了
……
生活,仿若重新步入正轨
修葺了庄子,搭建了棚屋,连着空酒坛和陶缸,今日上午也重新买了一大批回来
下一轮的月头酒市,也即将开启
徐牧依然不放心
四大户那边,如同毒蛇一样,总想着啄他一口
“东家,这一轮造多少私酒?”
“千坛”
徐家庄要起势,酒水的生意不能停哪怕是这等多事之秋
“周遵,你等会去趟常家镇,取百车粮食”
周遵取了玉牌和银子,带着两个青壮,刚要往庄子外走却不曾想,才过了一会,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东家,官差来了!在外头拜庄”周遵沉着脸,一只手,冷冷按着朴刀在旁的陈盛等人,面色也变得清冷,纷纷要去取武器
即便是姜采薇这些妇人,也急忙聚了过来,各自忧心忡忡
杀官军的事情,虽然大家都不说,但这两三日来,却如同浓浓雾霾,笼在每个人的心头
“哥几个,莫乱动”徐牧压低声音
他有想过,那骑马都尉没回汤江,势必会让四大户怀疑,毕竟这都尉,当时是追着他去的
换句话说,如果有确凿的证据,估摸着是直接剿庄了,哪里还会先拜庄
“收起武器”徐牧脸色沉沉,“周遵,做你该做的,去常家镇取粮”
周遵犹豫了下,最终把朴刀收去,重新系在腰带
徐牧缓过脸色,起了身,沉沉往庄子外踏去
两个等在庄子外的官差,原本神色不耐,在看到徐牧走出,又立即堆出笑容
“徐东家,劳烦去一趟官坊”
“有事儿?”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官差,干干地笑了声
“官坊那边,有人状告小东家杀官”
“杀官?”
徐牧心底冷笑,表面上,却是一副错愕的神色当然,他也知道,定然是没什么证据,否则,不会只派两个官差过来
“官爷,我这还要酿酒”
“小东家,莫要为难我等若是不去,再来拜庄的,会是兵营里的军参了”
“陈盛,与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