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告诉你,至少有七成的粮食,都无端端的消失在了天下间谁收的?谁藏的?藏了多少?又有几人藏了?”
“乱世储粮,富可敌国!”常四郎声音爆吼
嗡
徐牧脑子一阵剧晃,胸口莫名发涩他想起了望州城外,人食人的惨状
想起喜娘的两个孩子,饿得只剩皮包骨
想起了逃难的苦民,跪在他面前,乞求收留
想起了小婢妻在油灯下,半碗糊糊,却吃得无比幸福
“小东家,跟我走,如何?”
“我跟你去哪?”徐牧揉着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救天下”
“不去”沉下脸庞,徐牧冷冷开口
“你做个小东家,有甚的作为?你带着几十个庄人,想讨命活下去?这暗沉沉的世道,你活得了吗!救得了吗!”
“活不了也要活!”徐牧咬着牙,怒声开口
“老子带着庄人,只想活下去!谁逼我,我杀谁!”
常四郎脸色逐渐平静,哑然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做个生意往来便算当然,我是希望有一天,你能爬高一点,再来与我说话”
“不过嘛,这一轮的鬼门关,你得先趟过去”
常四郎停了声音,重新悠哉悠哉地坐了下来,笑着看向徐牧,指了指后方
徐牧惊愕转头
昏黑的天色之下,二十余骑的人影,冷冷奔袭到了常家镇之前为首的,是一个满脸萧杀的都尉,披着厚重的袍甲,马上鞍褥里,不仅横着一张铁胎弓,亦别着一柄打环的大刀
“常公子,有礼”
“军中狗夫,别走太近”常四郎打了个哈欠,语气不咸不淡
却让那位都尉脸色一变,手势一压,连着后头的二十余个骑马官兵,缓缓退出了一大段的距离
“小东家,你今日别入常家镇了主顾一场,给你一柱香的时间”
徐牧闻言,沉默地一个抱拳,随即迅速跃上马车
司虎愤愤不平地打起缰绳,连着两骑人影,便往前方黑暗的夜色急去
薛通不敢动
常四郎说一柱香,那就是一柱香
“都头贵姓?”
“薛姓,单字通”薛通微微皱起眉头
“公干么?”
“恰好路过”
常四郎露出笑容,“我听过你,护国营的步军教头小东家这一轮,可得吃苦头了”
言罢,常四郎起了身,百无聊赖地往镇子里走去悠闲的脚步,像个没事人一般
“薛头?那小东家要跑了的”一个官兵走近,凝声开口
“没听清楚?等一柱香!”
薛通脸色涨红,白花花的三千两银子,他不想么!
但他不敢
“内城藏龙卧虎,常家的枪棒小状元惹不得”
许久,待晚风吹凉了身体
“薛头,一柱香了!”
“快上马!”
薛通一声怒吼,迅速翻身上马,带着二十余骑的官兵,唰唰唰地抽出了刀,循着前方的昏暗,奔袭而去
……
林密草深,山路越来越窄,惊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