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近的人，恐怕都需要时间来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李牧想起林清雅之间面临的家事，便问她：“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林清雅点点头：“都解决了，其实就是钱的事情，们满意就好”
李牧见她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便宽慰一句：“凡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其实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林清雅轻叹口气，说：“今天从家里坐车来这里的路上还在想，以后这个家，每年过年回来一次就够了，其实对们来说，回不回来都没关系，只要钱给了就行，主要是不想一个人在燕京孤零零的过年，不然真是连回来的心都没有，以后要是嫁了人，有地方过年，恐怕连一年回来一次的心都没了，要是以后的老公能疼宠，这个家一辈子都不想回来”
李牧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看林清雅这个样子，心里应该藏着很多事情，什么都放在心里一个人扛，对她也未必是件好事
林清雅抬头看了看李牧，问：“李总，有兴趣听抱怨两句吗？”
李牧坐直了身体，说：“洗耳恭听”
林清雅微微一笑，说：“其实就是抱怨一下命运，倒不是说自己过得有多惨，只是觉得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被人疼过宠过，枣市这个地方，重男轻女的观念尤其重，爷爷奶奶那一辈人年轻的时候，各家用来攀比的就是儿子的数量，爷爷奶奶一共有六个孩子，不过只有爸一个是男孩，所以们一家人一直受同村人欺负，家里儿子少，儿子多的邻居就会欺负、占的便宜，爸从小被欺负惯了，重男轻女的观念就比爷爷那一辈还要严重得多”
“爸赶上了好时候，年轻的时候赶上国企招工，算是混了一个铁饭碗，不过国企职工对计划生育抓的厉害，有了哥一个，但一直觉得儿子不够多，就还想偷着再生一个，妈为了生，怀孕之后就去农村二姑家里藏了大半年，等出生之后，发现是个女孩，她就把丢在乡下给二姑养，小的时候随二姑父姓，那时候一直以为二姑姑父是父母，直到两岁那年，妈又大着肚子回农村偷生三胎”
“第三胎又是个女孩，妈还想甩手走人，二姑实在没有精力照顾那个妹妹，妈就授意她把孩子送人了，那时候也不懂，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亲妹妹，等七岁的时候，该上学了，没有户口，二姑、姑父有两个孩子，如果再给上户口就属于超生，要罚款，但不上户口就没法上学，二姑就带着去了爸妈那里，跟们吵了一架，然后把留在爸妈那里，自己生气走了，二姑的想法很简单，她就是想让上学，而且一个孩子七岁了还是个黑户，会耽误很多很多事情，爸妈起初死活都不同意，但又没地方可以安置，就只能暂时把留在家里”
“那个年头，正是国企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