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再绕圈子了，先讲了讲沈一贯的选择，再询问有关王家的现状。话外音很明显，沈一贯朕都可以原谅宽恕，王家也同样，但前提必须是积极靠拢并提供有用的情报。
“万岁爷，韩爌正在翰林院任侍读。”见到皇帝望向了自己，王承恩不负众望马上给出了答案。
当年之所以被朝臣们联手搞下台，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不愿意利用锦衣卫的权力帮助某些人打掩护开绿灯。
“……嗯，既然你说没有，那朕就先当没有。不过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这几家人你可熟悉？”
“好家伙，这是个贼窝啊！王安，把四品以上京官里出自山西的都查一遍，看看谁与这几家人来往比较密切，尤其是蒲州和介休两地的官员要格外仔细。
“朕可以告诉你，是沈一贯。他为了搭救牵涉其中的独子，把同乡包括一些旧故全揭发了。虽然在私德上有亏，却有利于江山社稷与黎民百姓。
用眼角扫了一眼王承恩，在得到点头答复之后，洪涛才暂时相信了王之桢解释。但相信和无关是两回事，该提供的信息不光不能少还得比别人更多才对。
“韩爌与张四维都是蒲州人。”王安出言肯定了皇帝的猜测。
“王登库是臣的族弟、范文斗是张四教续弦娘家哥哥、靳良玉乃韩爌的亲家，其余三家臣确实不知。”是该继续为家族隐瞒还是实话实说，不用拿沈一贯做例子王之桢也能想明白。
眼下皇帝如日中天，把朝臣们压制得喘不过气，自己没理由为了别人断送大好前程。哪怕是族中的兄弟也一样，保住自己就等于保住了王家，你们倒霉了活该，谁让缺德事干太多呢。
“……臣在景阳九年已经对南京锦衣卫完成了清理，又从京城抽调了大量骨干南下。镇抚使周嘉庆及其属下皆忠于陛下，可担重任！”
但光对付晋商集团远远不够，江浙商人那边也得一起动手。不过江浙地区的情况又和山西不太一样，没法隐匿太多外人。
王崇古乃你的祖父，山西王家与伱家也出自一脉。现在朕想听一句实话，王家是否还在参与边关私贩，是否还与这些山西商人有染？”
哪怕是贩运私盐、私铸铜钱都能容忍。可做为一名军人，真不能眼睁睁看着军用物资被卖给敌人。每多一石货物出关，可能就意味着边军多死一个人，太缺德了。
“臣不知……”王之桢的脸色有些苍白，鬓角有虚汗渗出，闻言赶紧离座跪地。
一提到南京锦衣卫，王之桢大概就知道要做什么了。幸好提前两年把亲信派了过去，也仔细进行了大清洗，否则今天就要在皇帝面前丢脸了。
说是千户，实际上南京锦衣卫的编制要比北京小很多，可执行外勤的缇骑不会超过五百。这点人手肯定不够用，但此时应该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