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奔波之苦、策画筹度之累,不知心中可否有怨气?”
徐庶没有在意诸葛亮的调侃,淡然回道:“孔明还不知我的志向么,乃辅佐将军以成王霸之业耳将军认为我治郡有益,我便治郡,将军认为我治戎有益,我便治戎在我心中,二者并无高下之分,又何谈怨气?”
“相交至今六七年,元直之言,总能予我启诲”诸葛亮先是感慨一声,接着夸赞好友道:“元直刚毅明断,处兹不惑,明于将略,有你在旁助我节度军戎,规画分部,我可无忧矣”
徐庶笑道:“我今为孔明帐下吏,孔明认为我可任,只管吩咐便是”徐庶知道渡口人多眼杂,绝口不提军中之事,问诸葛亮道:“孔明进不进江陵?”
诸葛亮肃容道:“夫为将之道,军井未汲,将不言渴;军食未熟,将不言饥;军幕未施,将不言困,总之,为将者当与士卒同也我为一军主帅,安能弃将士于野,独自入城中休息?”
徐庶早知道诸葛亮不会同意,道:“我已命人在津乡备下饮食,将士上岸,即可就餐”
诸葛亮称谢就像他之前所说,将士用餐,他方用餐,将士安寝,他方安寝次日,诸葛亮即率军登船,顺江而下长沙
…………
却说刘景在猪口与诸葛亮分别,继续沿汉水而南,至夏口,甘宁、刘祝皆驻军于此,黄祖亦率江夏文武,自沙羡赶来迎接
刘景看着胡须花白却体躯健壮的黄祖,笑道:“黄江夏近来为征讨豫章筹备,调派民夫、舟车,运转军资、粮秣,可谓劳苦功高,着实辛苦了”
黄祖面露怒容,恨道:“孙坚、孙策、孙权父子三人,皆狼子野心,孙坚侵寇襄阳,为我所斩,孙策、孙权亦觊觎江夏,相继来攻,我荆楚男儿,死于其父子三人之手者,以数万计,此血海深仇,虽十世不能忘也闻将军欲举兵讨伐江东,我高兴得手舞足蹈,几不能眠,恨不得亲自驾船楫棹,痛杀江东贼子!”
刘景摇头道:“黄江夏虽老当益壮,可到底年纪大了,当镇守后方,武事交给小辈即可此次子弋将随军出战,正所谓虎父无犬子,黄江夏楚国名将,子弋亦有父风,必能讨贼建功”
子弋即黄祖长子,房陵太守黄射,他将作为江夏军的主将,统领江夏兵船随刘景征战豫章
黄祖知道儿子的斤两,他只是江夏军名义上的主将,实际领兵者乃是其麾下都督苏飞
黄祖为刘景介绍道:“将军,此人名苏飞,乃我麾下都督,从我征伐多年,数救我于为难,为人勇毅有谋,可堪大任”
苏飞年近不惑,面容粗犷,浓髭密髯,形貌威武,任谁看了,都要赞叹一声真伟丈夫也
“足下就是苏孟扬?”刘景对苏飞的第一印象极佳,道:“兴霸屡屡向我推荐足下,称你治军严整,尤善水战,有大将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