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亲卫拉住习珍的手臂,脸上无不带着惊慌地喊道:“快走!快走!迟则晚矣”一边说,一边拖拽习珍
习珍叹了一口气,这会蔡和部大多数士卒皆已安全退回水上,他也算勉强完成了断后的任务,便任由亲卫、溃兵裹挟,逃往湘水岸边
率领百骑的乃是刘亮、马周及羌胡阿仆,三人率先突入溃兵之内,挥舞刀矟,肆意砍杀
尤其是阿仆,其人身长八尺余,臂力绝伦,马矟之锋甚锐并且其十分精于骑射,可谓弦无虚发,追击过程中,专杀军官,自曲长以下,死在他手中的已有七八人
而蔡升、韩广部距离岸边更近,在将侧翼的荆州军溃兵赶下湘水后,调头截住习珍等人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习珍等人几乎陷入绝境,为了活命,败兵们奋起最后的余勇,狠狠撞上蔡升、韩广部
然而他们即便孤注一掷,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撼动蔡升、韩广部分毫随后他们便遭到了背后刘景军骑兵的践踏
眼见部曲将被刘景军围歼,习珍四处奔跑,仗剑疾呼,将仅剩的几十名士卒收拢,结成圆阵,勉强获得苟延残喘的机会
蔡和神情惶恐,不住望着南岸及西南方向,劝蔡瑁道:“从兄,习校尉陷入重围,以如今形势,恐怕将凶多吉少……不如……”
“众目睽睽之下,你让我抛弃习校尉?”蔡瑁怒视蔡和道
习珍可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他是襄阳习氏的嫡系子弟,蔡瑁今日若是当众抛弃习珍,日后回到襄阳,必会受到习氏的指责与非难
蔡瑁虽然不惧习氏,然而襄阳各大族冠姓之间,世代联姻,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想与习氏交恶
蔡和面红耳赤的辩解道:“形势如此,为之奈何?就算从兄现在派出手中全部兵力,也很难救出习校尉况且,继续停留于此,将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我们岂能为救一人而涉险,从兄乃是一军主帅,不能不察”
“……”蔡瑁陷入沉默
“敌船……敌船……”荆州水军将士忽然惊恐的大叫起来
只见西南方向蜿蜒的水道,转出大批艨艟、斗舰,舳舻相连,帆樯旗帜如云,蔽江而下
“从兄……”蔡和焦急道
蔡瑁面目赤红,几乎将牙齿咬碎,才吐出一个“撤”字
蔡瑁撤退的命令一下,荆州军将士不禁长舒一口气,当即调转船头,划动橹棹,竞相逃命
不过湘水两岸的刘景军及荆蛮,显然不想他们轻易逃脱,一时间箭矢遮天盖地,如雨而落
所幸荆州军撤退时乃是顺流,没过多久便成功脱离刘景军的攻击范围,与后军会合
直到这时,蔡瑁才得知后军情况,他们刚才遭到了敌人火船袭击,被焚十余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