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竹简便被嬴成蟜提溜在手里
“叔父不可,这是父皇旨意!”嬴扶苏惊声
公子闯祸了!
旨意虽不是盖了玉玺的圣旨,但终究是陛下亲笔,怎能如此轻视!
守在门前的盖聂也内心一沉,为嬴成蟜担忧
“看两眼就还你了,别那么小气!”
嬴成蟜满不在乎的答复,让嬴扶苏和盖聂那两颗担忧的心狂跳不已
先前嬴成蟜不知道嬴扶苏拿的是旨意,还可以称不知者不罪
可如今嬴扶苏明言提醒,嬴成蟜对待旨意仍旧是如此态度,这就是知而故犯了
“叔父,快还与扶苏!”
父皇性情暴戾,刚刚才与我说过轻视他的代价
如今叔父此举,岂不正是撞在父皇怒火之上!
叔父若是因此被父皇责罚,全是扶苏之过也!
盖聂没敢出声,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身后
长公子模样大变应是始皇帝发怒所致,公子轻视旨意,便是不尊始皇帝公子被殃及池鱼,惹到怒火中烧的始皇帝,今日怕是要吃大亏!
“别吵!”
那竹简上并没有多少字,嬴成蟜很快就看完了,他眉头大皱
他又是上朝堂,又是“解”《论语》
如果嬴扶苏还是要去上郡,那他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甩开大侄子嬴扶苏
嬴成蟜嬉笑着,在嬴扶苏苦劝不要的眼神里凑到嬴政身旁,从嬴政肩膀处探过脑袋,盯着那些被嬴政批复的竹简道:“皇兄忙着呢?”
叔父休矣!
“父皇!叔父乃无心之失!不是有意偷看奏章!”嬴扶苏急呼加疾呼
偷看陛下奏章!公子你要为了散漫搭上性命乎!
盖聂剑心大颤,顾不得守护殿门,他回头视之,有种带着嬴成蟜破开殿门杀出咸阳宫但我冲动
秦国在始皇帝以前,所有奏章都是先送抵丞相府上,由丞相批阅
丞相解决不了或者做不了主的奏章,才会送到秦王案前
而在始皇帝亲政以后,下达的旨意之一,便是所有奏章都要先呈献到他的案前
嬴政将批阅奏章这件事,变成了秦国君王独有的特权——奏章是秦国臣子呈献给始皇帝的,不能被第二人批阅
上一个批阅奏章,侵犯王权的吕不韦,如今要是顺利投胎,应该有六岁了
“你这竖子来做什么?”嬴政推开嬴成蟜的脑袋,嫌弃地道:“离朕远些,又是自楼台而来乎?一身脂粉气,莫弄在朕身上”
这话语任谁听闻,都能从始皇帝那浓浓的嫌弃里面听出亲近意味
嬴扶苏焦急的脸色先是变成僵硬,然后转为不知所措
太后造反,至今仍被父皇囚于雍地
叔父侵犯王权,父皇不在意?
盖聂默默地转过身去,继续冷硬地盯着门外他那放在剑柄上的手却在微微颤动,因为他想一剑劈了数个时辰前的自己
公子和始皇帝关系如此亲近要好,好到公子连奏章都能随意查看
始皇帝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