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不好了,又何必管我呢?”
花婶气得拍了一把床板:“你这傻孩子,说啥傻话呢?娘就剩你一个孩子了,不管你管谁?”
阿兰哭声细碎:“没有我……娘的日子会好过上许多……是我拖累了娘……”
花婶红了眼眶:“你瞎说什么呢?明明是娘拖累了你
若当年娘早些时日赶回新虞,找个好大夫给你治病,你哪里需要在床上躺这么多年?
娘知道你躺得难受,可是没有办法啊,娘就只有你了,你得好好活下去,再多陪娘几年……”
阿兰哭得大声了许多
府医看向温知虞
温知虞颔首
府医掏出随身带的绢帕,走至床边:“不必害怕,请让在下先为你先诊个脉”
花婶擦了把眼角,连忙搬了个凳子:“您请坐”
说着,拿帕子给阿兰擦了脸,又将阿兰的手抬起来,放在府医放的脉枕上
府医在阿兰手腕覆上绢帕后,搭上手指
屋内的人,全都静了声
府医姓陆,唤陆参,年纪虽尚轻,医术却是精湛,喜欢钻研医术,路上挖了一路的草药,到新虞就不见了人影
今日傍晚,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正巧,温知虞就把他带来了
……
陆大夫性子沉稳,向来不动声色
他把完脉后,又隔着绢帕抓起阿兰的手细细检查,修长手指捏着阿兰的手指:“这里有知觉么?”
阿兰应道:“有”
陆大夫看了她一眼,又捏上她的关节:“这里呢?”
阿兰抿唇:“有”
陆大夫没什么表情:“明明没有知觉,为何要对我说谎呢?”
阿兰怔住:“我没说谎……”
花婶也开口:“她的手指是有知觉的,前几日,还能自己端碗呢”
陆大夫问:“那这两日呢?”
这两日……
花婶被问住:“这两日,菜园里的菜急需采摘,为了赶时间,饭是我端着喂的……”
说着,她抓起阿兰的手指看,颤声问:“你这手……已经没有知觉了?
你说你自己拿筷子吃得慢,耽搁我洗碗收拾,让我几下将你喂了去忙,原来是哄着我呢?
你动不了了,怎么不早点告诉娘啊?”
阿兰嗫嗫:“娘照顾我已经够辛苦了,我自己活着也累,反正早晚都要去见夫君和公公
与其一直拖累您,不如……”
“你胡说什么?!”花婶气得用力拍了一把阿兰的手背:“你必须给我治!我还没死,你也得好好活着!”
阿兰大滴眼泪从枯瘦的眼眶中流出:“娘,让我去了吧,我这般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陆大夫依旧是神色淡淡的:“你若肯说实话,我兴许还能帮扶上一二
你若不愿治,从今日起不再进水米,三五日便可得以解脱”
“陆参……”温知虞不赞同地朝他摇头
陆参道:“抱歉,但是,在下作为大夫,必须将患者的病况如实相告”
花婶:“……”
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