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雨声中极轻地响起
鲜红刺目的血,从箭头处流出,瞬间染红沈迢安的白色衣袍,在他胸前扩大出一大片艳丽如花的血痕
沈迢安忍痛,又往前走了一步
箭头,又没入了一截
温知虞手在雨中颤抖:“我说了,叫你别再往前了!”
沈迢安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上箭杆,指节不知是因疼痛还是用力,泛着玉一般的白:“我只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话音落下,他闷哼了一声
箭,又没入了一截
温知虞指尖颤抖:“沈迢安,你疯了”
沈迢安苍白一笑:“我喜欢听你唤我的名字”
疯了
真是疯了
“哐当!”
弓弦震了一下,箭又朝着沈迢安身体刺入了一截,整个箭头彻底刺入他体内
血丝,顺着沈迢安的唇缝流出来,缓缓滑过下巴,滴落在雪白的衣袍上,被雨水化开,犹如盛开得灿烂的红梅
温知虞往后退了一步
“哐当!”
长弓落在地上
沈迢安踉跄了一下,对她露出温润苍白的笑
雨水顺着温知虞的眉睫流下,划过眼角:“沈迢安,我从未想过与你站在对立面
你最好祈祷燕止危能平安醒过来,并尽快恢复如初否则,我要做的,就不止是刺你一箭这么简单了”
语罢,她转过身去
忽然,手腕被拉住
沈迢安微哑的虚弱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就这般喜欢他么?”
“是”温知虞回道
沈迢安的手,忽然就松开了
他站在雨中,握着胸口的箭,用力咳嗽了两声,擦拭了唇边的血和水,笑了一声
突然,他手上用力,将胸口的箭用力拔出
箭尖上,还沾着刺目的血
伤口处,血流不止
沈迢安捂着伤口,弯腰嘶声裂肺地咳
大口的血,顺着他唇角与伤口往外流
咳嗽声,将最近的侍从引了过来,惊呼道:“长公子!长公子您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啊!有刺客!”
说着,侍从一路跑入雨里,扶住沈迢安:“长公子,究竟是谁伤了您?”
沈迢安擦了把脸上的血与水,声音嘶哑:“刺客已逃走,不要声张”
刺客逃了?
小厮立即道:“小的立刻去找国公爷,让他抓住刺客为长公子报仇!”
沈迢安琉璃眸微冷:“怎么?我的话也不听了么?”
小厮愣了一瞬
这时,檐下有侍从涌出来:“快!保护长公子!”
沈迢安一把将小厮推开,勉强稳住身形,看向温知虞:“今日,惊扰了郡主,是在下的不是……
他日,在下再上门赔罪”
语罢,他掩唇咳出一口血,吩咐侍从:“我遇刺之事,就当未曾发生过,以免惊扰了皇上
让侍女为郡主换身干净的衣裙,将她送回去……”
“不必劳烦沈大人了”温知虞面上没什么表情:“我自己会回去”
语罢,她转身走入大雨里
侍从们面面相觑:“长公子,临川郡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