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都退下罢”
两排侍女躬身退下
等人走了,武安侯才道:“今晨起,太子妃就喂不进药了,大抵是熬不过这个除夕了”
温知虞闻言,睫毛颤了颤
太子妃还是要死
上一世发生过的事,这一世依旧还是要发生
这个世界,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却没变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燕止危落水
据罪魁祸首——平侯袁铸次子袁丘事后的供词,他推燕止危下水,纯粹是看燕止危不顺眼
他说,那夜燕止危一身红衣,太过张扬,晃了他眼睛
事后,他也很后悔
那场落水,简直来得莫名其妙
而袁丘呢?
上一世,袁丘在街头与人斗殴,失手打死了一个国公家的小公子,入了诏狱,死在了诏狱里
这一世,袁丘故意杀燕止危,长公主去找了皇上,袁丘被收入诏狱,如今生死未卜
温知虞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腾而起,直冲天灵盖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阿虞?”
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温知虞冰凉的额头
温知虞忽然醒转
只见,父母亲与兄长、弟弟皆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长公主摸着她额头:“身体怎么这么凉呢?我同你说话,你没听见么?”
温知虞手指掐进掌心:“母亲,您方才说什么?”
声音,竟低哑得吓人
武安侯沉声:“是不是受凉了?叫府医来看看”
温庭柏起身:“我去叫人”
温庭瑞急忙站起来:“我也去!”
温知虞张了张嘴,声音晦涩:“我没事……”
这时,门口刮来一阵风
稳重的中年管家步伐沉稳地入了饭厅,走到珠帘外,躬身道:“长公主,侯爷,诏狱传来消息,袁丘死了”
那一瞬,温知虞浑身汗毛倒竖
她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推测——
燕止危的命数,会被她做的事影响!
她想起来了!
燕止危在望月山遇刺前,她做了一件事:建议柳浮云另觅良婿,不再嫁燕携叶
燕止危护城河落水前,她直接同柳浮云说,让柳浮云趁婚还未定下,慎重考虑一下嫁给燕携叶的事
两次了
两次,她一动改变别人命运的心思,燕止危就出事……
温知虞浑身冰凉
她用力回握着长公主的手,艰难道:“母亲,我……想去一趟京郊护国寺……”
护国寺?
望着她苍白的脸,长公主又是心疼又是担心:“你身子这样,如何受得住车马劳顿?”
温知虞唇角微动:“我想去……”
长公主拗不过她:“那便明日去,我陪你一同去,住一夜再回来”
“阿虞自己去便可”温知虞摇头:“除夕将至,母亲还需留在府中”
长公主欲言又止
武安侯道:“让庭柏送她去罢”
长公主只好点头
次日
天还未亮,长公主府府门大开
六辆马车,依次停在街边
温知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