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温知虞辩驳
她只是不想燕止危死
“我懂!”温庭瑞使劲儿挤眼:“你放心,我定会把阿危看得死死的,不让他迈出京城半步!”
得了保证,温知虞放心了些许
一连三日,鹿鸣院大门紧闭
期间,武安侯派侍女来送了一次活血化瘀药,长公主的侍从则来送了几次清暑茶
每次,侍从都要带句话:“长公主和侯爷问,郡主可想通该选谁了?”
答案,只有一个——
燕止危
任由谁都看得出,温知虞这次是铁了心
武安侯气得不轻,关上房门发了好大一通火,把花了一个月时间写的字帖撕得干干净净
等他发泄完,长公主才道:“侯爷喝杯清火茶,消消气,我去同阿虞谈谈”
长公主到时,温知虞正在抄写经书
她放下笔,起身行礼:“母亲”
长公主缓步走至书案旁,低头去看:“侍女说,这几日,你一直点灯熬油地抄写经书?”
温知虞应道:“是”
她容貌生得极好,肌肤似雪,身段窈窕,乌黑浓厚的长发绾成松散柔软的髻,配上一身素服,宛若月下昙花,清透灵动……
这样好的她,只有沈迢安才配得上
长公主拉了温知虞坐下,语重心长道:“议亲的帖子,我与你父亲暂且压下了
阿虞,燕止危实非良人,沈迢安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你性子软,万不可择错夫婿……”
“母亲”温知虞没有反驳,而是问:“您觉得,成婚后的女子,要如何才算得上幸福圆满?”
“自然是能与夫君白头偕老,儿孙满堂”长公主应道
温知虞眼睫轻颤
上一世,她与沈迢安勉强算是儿孙满堂
可,她不幸福
温知虞看向已育有三个子女,却依旧年轻貌美的长公主:“倘若您的夫君眼里唯有权利和家族,一生从未与您交过心,将您困于一方天地,不停让您生儿育女,再把孩子们送去联姻,让孩子们重复父亲和母亲的一生……
这样的一生,也算幸福圆满么?
若我得的是这样一门婚事,您和父亲也会乐见其成么?”
长公主神色凝重
从前的阿虞,识大体、知进退,乖巧又听话,从来不会忤逆父母和长辈
如今,怎么跟转了性似的?
长公主思来想去,试探着开口:“阿虞,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好的事?”
“这些日子,女儿反复在做一场梦”说辞,温知虞早就编好了:“梦里,女儿嫁给了沈迢安,堪堪活到四十余岁,便油尽灯枯、郁郁而终”
说着,她红了眼眶
竟有这等梦?
长公主愣怔了片刻,才劝解道:“阿虞,梦是作不得数的”
“一场梦做作不得数,那日复日、夜复夜地做同一个梦呢?”温知虞问:“母亲,您敢保证梦不会应验么?”
长公主被问住
她红唇微动,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