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疏。
此时顾晏疏眼睛里并无冷漠疏离，满满的都是担忧关切。
他垂眸看着楚云汐，轻声问道：“可有哪里伤着？”
刹那间，楚云汐只觉得耳畔轰然作响。
顾晏疏有多久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了呢？
自从楚婉柔回到昆山派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吧？
曾经的情意烟消云散，只余疏离愧疚。
再后来，连愧疚也不复存在。
楚云汐终于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之处。
她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颤声道：“顾师兄，我们，我们这是在何处？”
听到这个，顾晏疏含笑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彻的寒意，好似天山之巅千年不化的积雪：“一个妖物的巢穴而已，抱歉云汐，来得太晚，让你受惊了。”
听到这话，楚云汐彻底怔住了。
她想起来了。
当年初上昆山派之时，她因为在家中过于寂寞，总向往外界风光，曾与一位关系还不错的同门师姐偷偷下山去看花灯，结果竟然误入大妖“凌肃”的巢穴，被当做其修炼的祭品关押起来。
不过自然没有关押太久。
正主没有回来之前，她这个替身还是十分值钱的。
本该闭关的顾晏疏当夜即至，以一己之力斩杀大妖，救她于水火之中，也牵动了她孤寂已久的少女芳心。
她开始更多的注视这位泠然似月华清辉的顾师兄，两人日后的海誓山盟，亦是由今日便初见端倪。
可是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回到这个时候？难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心中升腾而起。
楚云汐激动到浑身发抖。
难道她竟然重生了？回到了刚上昆山派的时候？
她得到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明显察觉到楚云汐的颤抖，顾晏疏好看的眉微微拧起，轻声唤她：“云汐？”
楚云汐骤然回神。
前世惨状让她的少女情怀尽数退却，如今再看顾晏疏，更多的只是委屈与恐惧。
今生她已不想再与对方有任何牵扯。
毕竟在生死与容颜被毁、经脉尽断的痛苦之前，区区情爱又算得了什么呢。
楚云汐轻轻扯了扯唇角，扬起抹异常僵硬的笑。
她敛眉垂首，低声道：“我无事，只是受了些惊吓而已，男女授受不亲，还请顾师兄放我下来吧。”
顾晏疏微微一怔。
他是昆山派半数以上女子的春闺梦里人。眉目含情，一张脸生得黯淡晨昏朝暮，从未有女子面对他时可以这样的冷淡而疏离。
也包括楚婉柔。
楚婉柔见了他，表现的虽不似其他女子那样明显，但眼底也总是含着淡淡的愉悦与欣喜，不似眼前这个少女，古井无波。
甚至没有身陷险境之后，意料中的惊恐。
顾晏疏乌黑的眼睫垂落，心口处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重重的撕扯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即使容貌相似，可这个少女，或许与他念兹在兹的人……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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