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制服,也不懂,为什么连一位好人的名字都得等到他死了一年之后才被人记住”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我想,我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我害怕,我还应不应该留下来?如果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我还应不应该走出那扇门?”
她的眼神缓缓扫过那些穿制服的人,那些满是疲惫却目光炯炯的双眼,那些长着带老茧的手指和被雨水打湿的发丝的警官们
“后来,我想明白了”
维多利亚抬起下巴,语调放得很轻,却意外地清晰:“留下,不是因为火没烧到我,而是因为我亲眼看见了威斯敏斯特在夜里倒塌留下,不是因为我被人命令,而是因为我看见警官们在混乱中没有后退一步留下,不是因为我生来注定高贵,而是因为我如果不留下,谁还会记得他们在风雨之中、在熊熊大火的面前,曾经站立过?”
这三句话,每一句都像是水滴在石上,不响,却渗得极深
寂静片刻之后,一顶警帽被缓缓摘下,再接着,是第二顶、第三顶,没有人下令,没有人喊口号,但整整一百四十多顶黑蓝警帽,如同浪潮一般在圣坛前平稳举起
警官们没有鼓掌,他们只是将帽子缓缓摘下,按在胸口不是因为命令,不是因为礼仪,他们并不习惯在仪式中向一个孩子鼓掌致敬至于他们的脱帽礼,这不是因为她的血统,而是因为她的承诺,一句简单的、无法驳斥的承诺——虽然害怕,但我会留下
紧接着,一阵轻微的掌声,从后排一个工匠模样的男人那里传出
下一秒,又有第二声、第三声从人群中响起
掌声先是如雨点落石,然后逐渐连成一片,如涌上岸的潮水,克制、缓慢,却无法遏止
没有像剧院那样的哗然,也没有市政厅那样的叫好,它是从某个市民开始,一个戴着便帽、胡子发白的老工匠,他拍了三下,然后停了,像是怕惊扰到这肃穆的场景可紧接着,旁边的花匠、印刷工、马车夫也跟上了
听众席上,一些年长的市民眼角泛红,一个戴着毡帽的退伍老兵轻轻吸了一口气,嘴里不住地说着今天真热
在教堂最里侧靠近拱门的那一列,一位三十岁出头的母亲牵着孩子的手悄声说了句:“上帝保佑公主殿下,亲爱的,记着她今天说的话”
而在台下侧方,原本带着怀疑的《观察家》报的驻议会记者雷迪希先生甚至忘了掏出随身的笔记本,他只是自嘲似的摇头道:“很久没听到这种真话了”
掌声从民间响起,缓慢、热烈但却坚定地传至前排的贵宾席
贵族们不习惯鼓掌,但也有人轻轻点头,像是在认可这位王储殿下
肯特公爵夫人听见身后传来的雷鸣般的掌声,也禁不住笑着对女儿点了点头:“做得好,德丽娜”
内务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