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哨骑头目眼珠一转,便又厉声喝道;“你虽这般说辞,我等仓促之间,安可采信也罢,你们既在遇上我等,那我就将你们统统押回夔州,听候太子发落”
他一语说罢,便将谭弘等人,不由分说地一齐押走
不过饶是如此,这哨骑头目,却也对他们额外开恩,允许他们带上马肉,边吃边走,又从哨骑之中,寻得一匹多余的马匹,给谭弘充当坐骑,让右腿断了的他,得以骑马缓行
这点小小的关照,让谭弘等人心下,皆是莫名感激,返回夔州的路上,各人俱是十分老实,不敢有半点出格之处
到了天亮时分,谭弘等人,终于返回了夔州北门之外
见到城头,已然高高挂起的明军旗帜,以及一排盔甲整肃站岗的守军,谭弘心下,顿是五味杂陈,莫可言说
这时,那哨骑头目,立即只身入城通禀,去向刚刚起床的太子王明,禀报谭弘领着护卫,再度返回夔州投降的消息
太子王明刚刚洗漱完毕,闻得这般消息,亦是十分惊讶,与此同时,又是莫名感慨
真没想到啊,谭弘这厮,竟会落得这般惨境
他先是丢了城池,后是覆了军队,接着,更是连腿都摔断了,这般凄惨,实是可怜呢
王明想了想,便命人去把谭旨叫来,让他去引领自己的二哥,去军中医官处看病
至于谭弘的数名护卫,王明则命弩兵甲营营长郝效忠,先行将他们带去休息他打算,到时候看其各人意愿,再安插在各个军营之中
很快,听到二哥谭弘,已然全军尽丧,独自返回的消息,谭旨亦是不胜惊讶
、他原本想着,谭弘此番率部逃去,必会重新选择一部流寇投奔落脚,却没想到,谭弘这家伙,竟会遭了刘体仁与胡道明二人之暗算,将一千余名溃兵尽行折损,自己在逃回的路上,又把右腿给摔断了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偏遇顶头风,谭弘这位二哥,运气倒也是坏到了顶点
谭旨感叹连连,却也不及多想,遂立即出城,去见自己的二哥谭弘
谭旨方出城门,便见这位自家二哥,伏骑在马上,脸上惨白,须发蓬乱,盔甲尽失,观其模样,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一时间,兄弟相见,二人脸上的表情,俱是复杂莫名
这般相见之景,实是颇为尴尬
“二哥,太子令我前来,先行领你去见医官诊治”
“小弟,为兄我……”
谭弘说到这里,却似如鲠在喉,一时难言
他只得重重一叹,又摇了摇头,便不复多言,只身随谭旨入得夔州城,先去寻医官诊治
二人入得城来,到得医馆铺子,便有医官上前,粗粗地看了一看谭弘的伤势,却是眉头微皱
医官亦不多言,便令两名伙计抬了谭弘入得厢房,剥去外面的衣衫,小心地放于病床之上
谭旨看到,谭弘右上腿处,肿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