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深深地扎在李承先的身上,手臂一支,肩头一支,胸口一支
鲁之甲知道,胸口最致命的这只箭是李承先开枪时,才被对方射中的李承先是拿自己的命,去换取打击对方一次的机会
至于李承先的道歉?
鲁之甲明白李承先的想法,但他觉得,李承先不需要向他道歉他为了争功,一样也做错了很多
鲁之甲握紧李承先的手,大声叫道:“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李承先眼中神光慢慢敛去,手也无力的垂下鲁之甲的叫声,也不知他是否听到
大明参将李承先阵亡
悲伤中,鲁之甲听到周围明军发出巨大的惊惧声,声音中透出一股慌乱和绝望
怎么回事?
鲁之甲抬头望去,一时间也变得心如死灰
众目睽睽之下,一身大红袍的监军钱英科,已经骑马踏上了苇桥大红的衣袍在桥上显得格外刺眼
钱英科竟然率先逃跑了!!!
他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逃跑
“给,给我射死他”鲁之甲发出惊怒的吼声
往日令发即行的众侍卫,此时却一反常态的没人动手
那可是文官监军啊?射死他那可会有无穷的后患侍卫们可不敢为将主招祸
见无人动手,鲁之甲伸手抢过一副弓箭他弓开满月,箭尖直指钱英科的后心可不知为什么,鲁之甲的手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钱英科的骑术明显不好,马匹在苇桥上歪歪扭扭的跑着即便钱英科连续鞭打,前行的速度依然很慢
在这个距离上,鲁之甲非常确定,他只要松手,必定能一箭穿心
可他的手为什么就是松不开?
战马在钱英科连续的鞭打之下,性情变得暴躁起来,明显有失控迹象
“砰”的一声巨响
没等鲁之甲射出弓箭就在众多明军面前,在战马的暴躁踩踏下,苇桥断成两截,钱英科随着战马落入水中
鲁之甲收回弓箭,不为人知的轻出一口气明军再无一人,看河中的钱英科任何一眼
但所有人,包括鲁之甲在内,所有的明军心都在不断地下沉
苇桥断了!!!
明军刚刚提起的士气,又跌落了谷底
李承先白死了
看到明军的骚动,博尔晋兴奋至极
天佑大金,明军果然又内乱了,这才是他熟悉的明军啊
呜、呜……,博尔晋将牛角号吹得呜呜作响,后金重甲陡然提高一截速度,直向明军阵地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