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案子还没结,我一定要还熊兄一个公道!”
海瑞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银子
“汝霖,你前程远大,莫要行鬼蜮手段,熊岳的案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银子交给熊岳的母亲吧,你们和熊岳有同门之谊,日后多去看看他母亲”
苏泽和陈林三人连忙拱手,苏泽知道海瑞的俸禄是多少,这对他来说可是大一笔银子
海瑞挥手说道:“为人师者,不能护住自己的弟子,是我的失职”
“你刚刚说的那些,莫要外传,要是被人曲解了,日后对你入官场不利”
海瑞也听出来,苏泽这一套律法契约论,隐去了最重要的一段关系
律法既然是契约,那是谁和天下万民签订的契约呢?
若是皇帝签订的契约,那皇帝有错要怎么办?
那是不是意味着天下万民就可以背弃这份契约,揭竿而起推翻皇帝?
不能这么想下去了,海瑞越是想越是觉得不对
苏泽起身告辞,他知道海瑞精通律法,并不是死读书的迂腐读书人
这段话当然无法扭转他读了几十年书的三纲五常观念
但是苏泽相信这一定能成为一颗种子,在日后某个时候生根发芽
而只要自己在大明播撒下更多的这样的种子,那自然就能在大明这棵老书上长出新的芽来
不过让苏泽没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蔡员外的道德底线
或者说苏泽对于这个年代士绅的心黑程度还缺乏了解
十月十六日,熊母遣人给苏泽报信,熊母被人给告了
原来前几天,一名熊父的远房侄子,拿着族谱来找到了熊母,说熊家没有后人,愿意侍奉熊母养老,要求将茶园过给他
熊母对于这个从没见过的远房亲戚自然是充满了警惕,赶走了他之后,却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了县衙的消息
这个熊家的远房侄子状告熊母,说熊家的茶园应该由他继承
而帮助这个远房侄子写状纸的,正是一直给蔡家打官司的方镜
吃绝户
苏泽脑海中第一个跳出的就是这个词
不用说,这个熊家的远房侄子,肯定是蔡员外找来的
蔡家之所以这么着急出手,也是因为长宁卫的蓝染布卖的实在是太好了
因为普鲁士蓝的布料不容易褪色,还要比靛蓝鲜亮,在加大了供应之后,蔡家的染坊很快就没了生意
染坊没了生意,茶园要春季以后才有新茶,蔡员外再次瞄上了熊家的茶园
这个熊家的远房侄子自然是蔡员外指使的,他本来是一个街头霸王社的会社成员,蔡员外承诺他官司赢了之后,可以给他一笔钱购买茶园
反正是无本的买卖,这个混混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陈朝源的族兄,本地状师陈朝余也赶来编辑部
他看完方镜写的状纸,叹息一声说道:“难啊!”
“这茶园是熊家的产业,如今熊氏父子皆亡,茶园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