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狰狞的笑——
“你说……什么?”
男人声音嘶哑,话声出口时已经狠狠甩开自己旁边的女人他一步跨前,把那个淡淡笑着的女孩儿压着后颈猛地拉到身前
他低下头去,眼神恐怖
“你、再、说、一、遍?”
乔晓芸和其他客人已经吓懵了
尤其是站得最近的乔晓芸——她从来没见过霍峻这副模样,俊美的五官被扭曲得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连笑都像是带着血腥味的
她甚至怀疑,秦可稍说错一个词,那那个男人可能就会直接捏断他手里那纤细脆弱的颈子
然而就在这样惊骇的情势下,乔晓芸听见,女孩儿竟然还轻笑了声
“我说,离婚吧”
“???”
乔晓芸没来得及拦住,几乎要疯了
而秦可甚至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生命都有点受威胁了,还轻松地落下目光,看了一眼霍峻身后那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然后她一勾红唇,笑着看回到男人面上
“不是新女朋友吗?听说她之前还有不少……你说各自过?那么麻烦做什么,互相恶心吗?”
秦可轻声笑着,眼神冰凉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自己每说一个字那瞳孔里都颤震,像是捱着一刀又一刀
可这刀是没有把的
她扎他每一下,先顺着刀刃淌下来的,都是她自己的血
疼也爽了
那种憋闷在胸口、几乎让她窒息的不适,终于慢慢消散
秦可收起笑
“结婚证应该还在霍家——所以我得回来今天时间好像有点晚了,那就明天吧——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早上,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
“咔嚓”一声
秦可瞳孔猛缩,而离着近的客人里,有几位忍不住发出了惊叫声
——
霍峻拿着香槟杯的右手慢慢松开,被捏碎的杯子的玻璃碎片或深或浅地扎在他的掌心血顺着掌纹滴下,落到白得反光的瓷面上,没一会儿就集聚了触目惊心的一摊血红
秦可始终沉凉或者淡定的目光里,终于有了第一丝惊动和慌乱,她想强压下去,但微颤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霍峻,你……”
“你要离婚,好啊”
霍峻哑声笑着,打断她的话,眸子黑得见不到底
他伸手,把掌心那已经被血完全模糊了的手掌摊在她面前嵌入肉里的玻璃碎片在隐隐反光
“你选一片,从这儿割下去”
霍峻伸手,他指在自己的颈动脉上,手上沾着殷红的血,在冷白的颈上一划,留下淡淡的一道血痕
霍峻看着秦可,眼底笑意狰狞
“把我身上最后一滴血放干净吧,秦可——那我就跟你离婚、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