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形蓦地一停
喷泉的后面有一条长椅,原本藏在树影里,又在她视线的盲区,所以走过来前,秦可并未注意
而直到此时,当椅子的影儿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秦可才注意到被自己忽视了的不但有这椅子的存在,更有那上面无声坐着的男孩儿
只不过男孩儿的位置并非坐在长椅椅面上
——
他身体朝向是与长椅相悖向的,险而又险地坐在窄窄的、大约只有两指宽度的靠背上棱
而这长椅风格独特,椅背格外地高,再加上后面的喷泉是带了一圈矮护栏的嵌地式,于是男孩儿晃荡着腿,脚下一片空气,再向下就是离地深约有一米半的喷泉池子底部……
秦可脸色刷地变了
这如果真掉进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呢!
“小孩儿,你坐在那里做什么,快下来!”
“……”
男孩儿从最开始被秦可发现时便低着头,不知道是在看喷泉池子里的水,还是水里他自己的影儿,也或者两者都不是听见秦可的声音后,他顿了几秒,才缓缓抬头
眸子被古铜色的光抹上一层淡淡的金
虫鸣几声里,男孩儿蓦地笑了
这还是秦可第一次见这个小男孩儿笑,很漂亮,但莫名让她心里发凉下一秒她就听见自己的想法被验证——高高的椅背上坐着的男孩儿轻歪了下头
“你是要我这样跳下去吗,姐姐?”
话声一落,他双手撑在身侧,像是随时可能一跃而下
秦可瞳孔狠狠一缩:
“……别!”
以近乎变|态的身体协调力,男孩儿竟然真的恰在跳下去前的那个节点位置止住了身形
他垂眼看着脸色发白的秦可,无声地笑了笑,眼神却是冰凉的
“我以为姐姐根本不在乎我是死是活,原来还是会担心么”
秦可:“…………”
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霍景言到底是怎样把人“照顾”得,让那么乖巧的一个小孩儿变成了现在这副——
突然想起他最后被带走之前那晚的表现,秦可心里一虚
好像在之前也不是没有征兆
“婚礼怎么样呢?”男孩儿虚虚看了一眼前厅的方向,“好像很热闹啊”
秦可强作欢笑
“别学着用大人的语气说话,这样听起来很奇怪的……”
“不是我在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我除了不记得自己是从哪儿来、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以外……我什么都懂啊,姐姐”
男孩儿的笑容一点点收住,最后变成全然面无表情的模样
“就像我知道你们的婚礼,知道今天过去以后你就再也不可能是我的了”
和某人简直,越来越像了……
秦可心里一抖
面上她仍努力维系笑颜,“你听话,先从那椅子后面下来,好不好?”
“好啊”
“?”
这么听话?
秦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男孩儿向后一倒
下一秒,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