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胆大妄为,以及一脉相承的自我
徐简说得对
朱驰但凡有点儿线索,都会拿来给幼子换命
朱骋又是只知王六年、再不知其他,真正死死闭嘴的知情者只有朱倡
被先帝幽禁永济宫十几年了的李浚,如今还有得到朱倡这种全家砸进去的“奉献”,的确不太像
可要说其他有可能的人选……
圣上的眉宇又皱了起来
“还有不死心的人,是吗?”他问了一句,声音低沉
不像是在问徐简或者曹公公,更像是在问自己
“圣上,”徐简道,“臣想去一趟永济宫”
圣上闻言微愣,讶异地看着他
徐简原就有见李浚的打算,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
“万事讲究证据,虽然臣认为那黑手并非李浚,但汪狗子这条线全指着永济宫,”徐简一本正经道,“所以臣想,有必要去当面问问李浚”
“朕那三哥……”圣上迟疑了下,“你没有与他打过交道,他那张嘴,你想从他嘴巴里挖消息只怕并不容易”
“臣自知阅历尚浅,也没有与他交锋的经验,”徐简起身,拱手请缨,“不过他身处永济宫,即便存了兴风作浪的心,大抵也没有兴风作浪的力了
想来,就算臣落了下风,没从他口中找到线索反倒被他套了话去,他也没有用武之地
反倒是他若当真以此做局,坐实了他教唆王六年等人的罪名,甚至他参与、策划了定国寺以及宝平镇的阴谋,您也能够名正言顺地处置他”
圣上听完,又是长长沉默
半晌,他道:“你说的是,万事讲究证据你去试试也无妨”
徐简过了明路,领命从御书房里退出来
曹公公送他
今日多走了几步,走到左右无人处,曹公公才压着声道:“那人既然如此周密,不让我们顺着汪狗子挖到他身上、预先做了那么多的防备那冯尝那儿呢?国公爷,杂家想着,莫不是冯尝身上能查出来的东西也……”
“不一定,”徐简认真说了自己的想法,“冯尝和汪狗子这种明摆着就来历‘危险’的人不一样,他本是一枚暗棋
若不是他急功近利、被郭公公看出端倪来,想来也不会曝露身份
再说,他在调到殿下身边前的宫内经历,也弄得干干净净的,从中挑不出明确的毛病来
能看穿他、挑出他的刺的,全是曹公公的功劳”
曹公公老脸一红
功应该有一些,但他不爱、也不擅居功,被辅国公这么一赞,还有点不好意思
“杂家,”曹公公哎呦一声,“杂家就是在宫里待得久了些,认得的人多了些……”
“所以我想,那人要往殿下身边安插人手,也许是他自己、也许是他身边的人,一眼看不穿冯尝粉饰过的经历有任何不妥之处,”徐简又道,“恰巧在公公手上撞了个严严实实”
“听国公爷这么说,杂家安心许多,”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