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没有看出来,这朱四老爷在外头养了一个、还生了个小的现在好了,闹出人命来了哎,怎么就不能管着些自己呢?管不住的,十个有九个要闯祸!”
徐简挑了挑眉,问:“上一个是谁来着?我记得单大人在朝会上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这么一说,单慎反倒不好意思了
“惭愧!惭愧!”他道,“实在是从儿子到老子,没一个像话的,还想在我顺天府指手画脚,我能不骂他吗?”
说到这儿,单慎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一位就是被圣上派来“指点”的
虽然辅国公说他不会随便插手,但圣上的意思明确,单慎岂能直接驳了圣上的意思?
思绪飞快一转,单慎道:“他那是完全没有道理地指手画脚,但凡说得有那么几分道理,我这人还是有几个优点的,比如从善如流”
徐简听单慎在这儿找补,不由弯了弯唇,笑了声
一行人回到衙门里
仵作已经查验完李元发了,仔细与单慎、徐简说着结果
“磕到了后脑勺,那是致命伤身上没有别的打斗痕迹,另有几处淤痕,是搬运时碰着所产生的”
单慎听完,与徐简道:“这么看来应当就是意外了,朱四老爷过失致人死亡,论罪定是有罪的”
徐简道:“判案那些我不懂,我只好奇李元发寻朱骋,到底说些什么?朱骋之前到底怎么跟李元发说那两箱金砖的?”
单慎点了点头
这一夜忙到现在,眼看着要到上朝时候了
而随着天明来临,六果胡同出了人命案子的事儿也渐渐传开了
晨间,雨水止了
汪嬷嬷赶到六果胡同口,看到东一堆、西一堆那指指点点的人群,惊讶极了
她今儿不当差,另领了郡主的命,来这儿打听事儿
身为采买嬷嬷,汪嬷嬷平日多在前头走动,连去陈氏跟前回话的机会也不多
昨儿,她却被挽月请到了宝安园里
汪嬷嬷小心翼翼、又兴奋激动,尤其是见着郡主时,心噗通噗通直跳
郡主真好看,郡主笑起来,真是花见花开,郡主声音清脆、和百灵鸟似的……
这么好的郡主,与她们底下人说话,都这么温和
“今儿寻妈妈来,是有一桩事要请妈妈帮忙”
“前回妈妈出面,在我们府外头说道那苏轲的丑事,妈妈抑扬顿挫,说得行云流水”
“一听就知道,妈妈是个擅长说故事的,嘴巴巧得很”
“我需要有人替我打听些事情,我一下子就想到妈妈了”
郡主这连夸带赞的,汪嬷嬷听着怪不好意思的,但心底里又十分骄傲——郡主夸她哩!
因而,她认认真真听郡主说了状况
郡主的好友、英国公府的朱姑娘,她的母亲病倒八年,父亲还在外头养了个外室,这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偏还是个极好的姑娘,念着外室生了个儿子,男丁养在外头总归不是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