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姨,嫁到了黄家,她丈夫的妹妹,出嫁到别的人家,现在家里出了事,然后此女便出来帮忙走动……
“岳父,我明,她给了你多少银子?”张周笑着问道。
“一文钱没给啊。”蒋德钟老脸通红道,“就算给,我能收吗?但她可不简单……怎么呢,这女人还有些手段,银子什么的该给就给……不过据她的夫家,现在也可能会涉案,她也在帮着走动呢。”
娘家出了事,已经被卷进通番的案子去了。
夫家也可能要涉案……
这女热于是躲不了。
“不给银子,我见她做什么?”张周笑呵呵的。
蒋德钟道:“这不,听秉宽你以后还要在永平府开矿,有个人家能相帮的,总归是好的。再就是这些人家其实彼此之间都有联系……每家之间总会沾亲带故,只要他们投奔了你,以后你想在永平府做什么事,那还不是如鱼得水?”
“嗯,岳父的眼界,好像是提升了不少。”
张周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恭惟蒋德钟,但更多是在挖苦他。
蒋德钟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叹道:“各地的大户,其实都是这么个情况,想在哪里扎根,不跟他们搞好关系,最后都可能闹得两败俱伤。就连江南那地方……起来惭愧,以前谁都不稀罕搭理老儿我,现在他们想巴结,我还不稀罕搭理他们。”
到这里,蒋德钟好像腰板都挺起来了。
很自豪的事情,就是自己有个好女婿,且在女婿最困难的时候,自己就算再势利眼,也还帮了一把。
然后女婿就没彻底忘了他,在发达之后还帮了他一把,让他可以把生意做得更大。
“你得对,之前我在永平府谋事,就是因为没跟地方打好关系,才会出现这情况,既然现在有机会和解,那就应该把握机会。但我明就要进贡院,时间上或有来不及。”
“没事,老夫这就让人过来见。或者是……找个地方见。”
“就我的老宅子吧。”张周道,“也别太高调了。顺带我还会叫锦衣卫的人过来,顺带问问他们这案子是怎么回事。”
“好,好。”蒋德钟像是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样,起身往外走,似乎是赶着去通知了。
……
……
张周要进贡院主持顺府乡试。
永平府的案子,到底是钦命让他支持的,进去之后,照理也是要先问问的。
张周先派人去将锦衣卫指挥使牟斌给请了过来,到了自己的老宅,先让牟斌把案宗给他瞧,然后再去见那个所谓表姨的姑子,有牟斌在场,就不能他张周是私相授受。
午后。
张周的老宅内,张周跟牟斌坐下来谈了很久。
牟斌坐得很拘谨。
张周到底是大人物,就算不是皇帝偏信张周,就算张周只是个蔡国公,那地位也比牟斌高得多,锦衣卫指挥使也只是看起来风光,对于平头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