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文化和教育,教法大于律法,便是一国国君加冕都要经过教廷承认方可为正统”
“这怎成?”便是陈英毅从未出仕,也能想明白其中隐患
吴彦祖接着道:“确实不成,那教廷只允各地学堂学习经文,但凡有人怀疑经文,便会被教廷活活烧死”
“那欧罗巴洲,便没有有识之士振臂一呼反抗么?”
“哈哈哈,蛮夷之族有何有识之士!”
吴彦祖说罢,彭于言却提出了不同意见,只听他道:“据陛下早年讲,欧罗巴地广人稀,生产力落后,没有形成起义的条件当然,也和百姓愚昧有关系,民未开化,自是不知为何生来疾苦、也没有反抗精神,比起我华夏历史,他们千年以降,几乎没有农民起义,确实匪夷所思”
“!”
陈英毅相当惊愕的看了彭于言一眼,因为后者用了‘起义’一词
自古以来,统治阶级何曾用过此类正面词汇来形容百姓举事?
吴彦祖没有注意到陈英毅的错愕表情,继续道:“陛下曾言,普天之下,除我华夏,几乎都是一神教,一神教的特色便是排外、极端保守、自认天选之民,视不同信仰者为可随意屠戮的低贱异端”
这话就连陈英毅听了也不禁皱眉,论民族优越感,基于辉煌历史,华夏族人不输任何人
猛然得知,极西之地有群尚未开化的蛮夷,将本族视为低贱异端,自然不满
“也就是离我大楚太远了,不然我非得去和他们辩一辩才是!”
终归是书生,想到的法子也不过是‘辩一辩’
彭、吴两人闻言不由同时大笑起来,陈英毅迷茫道:“你们笑甚?”
最终还是厚道的彭于言先停下了笑声,“手里没有刀枪,谁听你说话?若想与人讲理,需先将对方打服、摁在地上,别人才有兴致听你讲道理.”
陈英毅一贯不支持事事诉诸武力的做派,但方才听两人讲了那么多,却道:“那教廷如此胡作非为,早晚被人扫进历史的故纸堆”
不想,吴宴祖却又道:“非也!教廷已和欧罗巴人的历史不可分割,待日后他们发达,会想尽办法美化装饰这段历史”
“怎么会.”陈英毅不理解
这回,又换彭于言笑着开口道:“陈兄,你有所不知,早年陛下也曾想对儒家动手,后来却因你二伯一番话改了主意”
“哦?”陈英毅吓了一跳
“虽教廷不仁,但却不妨碍欧罗巴人日后基于宗教塑造出一个共同价值观而我华夏民众万万,同样需要共同价值观,儒家已融进我华夏血脉,若全盘否定,易使国民唾弃先辈,继而自恨.陛下还说,世间所有显学,皆是为了政治服务
日后欧罗巴若强盛,欲要劫掠天下之时,一定是学术界做马前卒.比如研究出一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学说,好为他们的屠杀劫掠找到理论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