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项、生产时突出状况应对、产后护理以及婴儿养育等内容
康玉兰已育有一子一女,又寻访了稳婆、女医、养育经验丰富的妇人,才弄出了这么一本册子,以减少产妇危险和婴儿夭折率
不过,历时年余收集来这些资料后,妇司请了书生来帮她们整理,那书生见了这些内容,直呼污秽,便是给钱都不帮她们弄,可是把康玉兰等人气的不轻
幸而后来有林小娘、钟怡这些肚子里有墨水的同僚帮忙,才将此事完成
如今的淮北,知识分子内部很是割裂
受传统教育那一部分,对新式学堂出身的那些学生,咋看咋不顺眼,甚至不认可后者也是士人阶级
而新式学堂出来的学生,同样看不惯那些老学究,私下皆以腐儒称呼
但新式学子毕竟根基尚浅,大多刚刚毕业,便是最出色的吴宴祖、彭于言、蔡思、西门冲等人也只是下级官员,掌握不了舆论权
是以,主流媒体对他们大多是鞭策、批评为主
而妇司能出现,便少不了新式教育的影响,她们自然觉着与新式学堂的学子更为亲近
府衙诸官不配合妇司工作,也少不了主流士人的影响
几人凑在一起悄悄声讨了一番上司们,最终由一直含笑不语的钟怡将话题拉回了正轨,“既然度支司已拨了款项,那我们这扫盲局也可以开展工作了”
一听这个,扫盲局主理林小娘不由苦了脸,抱怨道:“上月,我们去真阳县开办扫盲班,等了三天,愣是只有两个人报名,其中一人还被自己的丈夫骂了一通,带了回去若是她们自己都不想读书识些字,咱们做再多都是无用功”
林小娘一路顺遂,说起这个小打击,不免有些沮丧,还有隐隐抱怨妇人不知上进的意思
但这种事,掺杂着社会因素、经济因素,并非一两句话、或者一两日可扭转,却见钟怡笑了笑,对顶头小上司道:“所以,我才说度支司拨了款.下回,我们再开展扫盲班,可购些米面粮油,每旬一小考,只要能达标的,便奖赏些生活物资,想来会有效果”
几人一听,皆是眼睛一亮
有了米面粮油做奖赏,乡村中九成九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妇人既有了动力,又有了借口若婆婆、丈夫阻拦,大可来一句,“我去给家里挣吃食!”
众人就此一阵兴奋讨论,最后,林小娘感叹道:“当年,我想读书时,向爹爹说了多少好话,他才允我进族学如今,竟要讨好她们,才能将人请来学堂.”
杜溪儿闻言,也想到了妇司开展工作遇到种种困难,很多时候,不但上司们不支持,便是那些妇人也不理解,不由叹道:“哎,做事真难”
几人稍稍沉默
见大家有些泄气,钟怡却道:“便是难,才可证明我等呀!难道大家忘了皇后娘娘来信中,转述陛下的那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