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师弟你回峡谷去吧”
“嗯,好”
南岛撑着伞走了过去
青椒抱着剑淡淡地说道:“剑宗之人不修剑,天天不是浇菜打铁,就是在这里忙着这种琐事,南方剑修.....岭南剑修也确实没什么出息”
南岛听到青椒原本打算将整个南方剑修一棍子打死,只是大概想起了那个窝在南衣城里打牌的人间剑宗,才临时改了口,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于是看着她说道:“你出了东海便不是东海人了?”
青椒挑眉说道:“什么意思?”
南岛平静地说道:“没什么意思,上了山可以叫做山里人,但也是山下人出了人间可以叫做天上人,但也是人间人,修了剑.....连剑上都有个人字,抬头看着天,便忘记自己还在地上了?”
青椒怀中长剑轻鸣,山风落叶向着四处而去
南岛却是在想着,最初的最初,在南衣城,在悬薜院的第一个晚上
梅先生和他说的那段话——修行者往上而去,便顾不得人间
以前他以为是错的,因为自己所见到的,那些人间大修,依旧是如世人一样活着
但是现在才知道
确实是这样的
自己所见的,只是先生们,只是人间剑宗,只是岭南剑宗
所以他面对着满山剑风,面对着那个自己毫无还手之力输了两次的红衣女子,平静地说道:“原来不止是师弟不喜欢你,我也是的”
南岛说完,便撑着伞,背着随着肩头起伏哗啦哗啦的响着的一袋钱,向着山上而去
青椒长久的沉默地站在山道上
那一剑并没有出鞘
南岛送完信回来的那一日
青椒在山道上站了很久
也许是在看着山门,想着门里门外,究竟有什么区别
也许是在看着这座山,想着自己到底是山里人还是山下人
也许是在看着自己的剑,看看剑上是不是真的有个人字
于是第二日回来的时候,她带了个扫把,把自己木屋周围的落叶和杂物扫得干干净净
以清晨第一缕天光照落的小楼的影子为界
在影子的另一边,一地落叶青椒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难得早起的乐朝天,还没有开始吹个小曲,便看见这一幕,而后对着一旁南岛轻笑着说道:“她学得倒是挺快,不止学到了扫地,还学到了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南岛一直在廊道上蕴养剑意,自然是看了一早上了
轻声说道:“也许是本来就会,只是刻意地忘记了呢?”
乐朝天倒是愣了一愣,而后看着南岛笑着说道:“师兄都已经能够想到我不能想到的事了”
南岛心想我又不蠢
我只是少年,只是稚嫩
我不是蠢
哪怕真的蠢,也可以慢慢地去学会很多的东西
南岛没有说话,乐朝天于是又看着自己说话的那些在空气里很快散去的水汽,很是期待地说着:“师兄,我们离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