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夜色的假都长街之中
黄粱人的衣袍好像总是那样宽大的样子这让走在街头的李青花觉得好像他们随时都会穿着衣裳,在那些肃穆的祭礼上,开始跳着礼神的祭舞
但其实这是很古老的事情了
只是李青花的那些对于大泽彼岸的自我想象之中,他们好像都是这般模样的
李青花想象着那种画面,抱着包袱很是温柔地笑着
如果换做了其他人,那这种笑肯定是很张扬的
但李青花是个柔软的人
所以哪怕想着那种古怪的好玩的画面,笑起来也是温柔的
李青花一面笑着,一面沿着长街向前随意地走着
风是湿湿的,檐角在滴水,撑着伞还没有意识到雨已经停了的人走得很是匆忙,于是满街吧嗒吧嗒的声音——如果岁月有声音,那么一定是世人们躲着雨匆匆行走的声音
李青花微笑着看着这样的画面,突然也觉得很是惋惜
如果张小鱼在这里就好了
这样匆忙却也宁静的画面,也许会让他心里的愁绪少一些吧
李青花自顾自的走着,然后便来到了柳河边
这条比南衣河温婉许多的长河,听说是从皇宫中流出来的
沿河有垂柳,有挂着灯笼的青檐白墙,还有那些墙下窄窄的,沿河而去的铺着石板的小道
如果是细雨时候,那样朦胧的画面里,那些氤氲开的灯笼的光芒一定很好看
李青花这样想着
也许是在南衣城中生长的原因
李青花也喜欢那种热烈的东西
柔软的人当然不止是喜欢柔软的东西
青花可爱,但是红花也是可亲的
李青花在沿河的巷墙下安安静静地走着
河中有时便有小船带着欸乃桨声而去
李青花静静地看着小船而去,也许是又想到了南衣河上的那些船
已经很远了呀
李青花轻声笑着
然后笑声戛然而止,这个柔软的女子惊慌地看着前方
在前方,在那些夜色里,一切迷人而痛苦的黑夜里
那个曾经很是美好的人,在扭曲的夜幕之中满是痛苦地扑了过来
一切美好的东西
总是容易在夜色里被撕碎
“三月已经过去了”瑶姬背着手走在长街上,抬头看着那些点亮夜色的繁盛的灯火,自顾自地低声说着,“所以你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不再温柔热爱的柳四月吗?”
瑶姬低下头来,在某个穿着青花长裙的姑娘待过的一处水洼边停了下来
水中的人间很是热烈
只是
瑶姬啊瑶姬
“你怎么会想要看见这样一个残忍的故事呢?”
瑶姬像个人世做错了某些事的小姑娘一样,抱着双膝在灯火绚烂的水洼边蹲了下来
很是温柔很是愧疚的说道:“但我又怎么会是故意的呢?”
大风历一千零三年的四月三日夜晚
那些与南衣城相关的故事中
有人生死不知,被小舟送去了某处山岭之上
有人游走人间,不知去向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