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重新退入大泽之中
也没有看见任何人的出现
这是陆小小最不能理解的事
所以他们去了哪里?
叔禾一早便离开了南衣城外
在忱奴的气息在大泽中消失的时候
在夜雨之时,叔禾便重新回到了大泽之中
这片大泽不止对于南衣城之人而言是神秘的,便是对于这些巫鬼神教最虔诚的信徒而言,同样是神秘的
人间两千年没有见过那处古老修行之地的
自然不止是槐安
叔禾并不知道忱奴在大泽中遭遇了什么,所以很是谨慎地沿着那些大泽青山,向着深处而去
一直到停在了那处曾经发生过一场仓促的战斗的山脚下
叔禾才沉默地停了下来
忱奴的尸体便安静地躺在那里
面朝下方,身上有两处剑伤
一处剑伤颇为狰狞,将忱奴的胸骨都刺得向前凸起,但这一剑不是致命的
致命的是另一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剑伤,很是干净利落的穿过了忱奴的心口,而后剑意喷薄而出,将忱奴的体内脏器全部搅碎了
于是一个年迈的南楚灵巫,便在这处山脚下,沉默地悄无声息地死去
叔禾沿着地上的一些痕迹,向着不远处走去
然后看见了那个已经死去了很久的剑宗弟子
衣襟敞开着,似乎曾经在哪里吹过风
用剑之人很少会选择衣袍飘飘的模样
因为在剑光穿行之中,翻动的衣袍会遮蔽视野,抖动的衣襟与袖口也会干扰出剑的准确度除非他们是剑意御剑直行千里
譬如人间忽有一剑来
剑来而人不来
才会衣袍飘飘立于山崖之上颇为潇洒的模样
所以在战斗的地点,一个衣襟敞开的剑修,自然很是令人不解
人间剑宗这样一个三大剑宗之一的修行之地的弟子,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叔禾沉默的看着那个剑宗弟子的尸体
那上面残留着浓郁的巫鬼之力的气息
叔禾还没有来得及多想什么,却是蓦然看向了大泽北面
从大泽吹过去的风又吹了回来
风是剑风,风里有剑意,还有无比浓郁的血气
叔禾只是想了一刹那,便明白了那些城外的黄粱大军已经战败了
正在向着大泽之中撤离而来
叔禾对此并不意外
毕竟那是南衣城
黄粱千年来都未曾突破过那座城的防守
但是这场战事自然还没有结束
叔禾抬头看了一眼天穹
那些越行之阵自然不会长久的停滞下去
于是他又低下头来,重新看着那具剑宗弟子的尸体
大概明白了是怎样的一个故事
有人杀了这个剑宗弟子
而后寄托在他的身体里,一副人间忽有一剑来的模样
一个小道境的剑宗弟子,忱奴自然不会过于认真对待,便是护体巫河,便是他们难以突破的存在
但是在剑宗弟子体内,却是有着另一个人的神魂
一个灵巫的神魂
叔禾转身看向大泽以北
忱奴死的时候,公子无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