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汹然而握剑的人本身却是宁静的
春日清晨的光芒似乎闪耀了一下
南岛过了一阵才反应过来,那不是春日的光芒
是剑光
一袭白衣的女子立于林中,手中秋水散发着幽幽冷意,在女子手中不断地跃动着,剑在手中而剑花翩然,如同一只白色的蝴蝶飞入了林间
湖畔一片寂静,只听得见剑刃破开空气的声音
南岛痴迷地看着林中那个女子
剑舞渐渐越来越快,南岛几乎快要看不清人在哪里,剑又在哪里
林间开始有风,是剑意来风,吹着无数白花坠落
白裙女子的身影渐渐慢了下来,背对着南岛挽了个剑花,而后忽地向后折腰,一剑刺向南岛
南岛看着那停在眼前的散发着寒意的长剑,与之而来的,还有秋溪儿的清冷的声音
“你不怕吗?”
南岛摇摇头,轻声说道:“这是先生的剑,所以我不怕”
秋溪儿收剑,站在南岛身前,平静地说道:“你不怕,不是因为这是我的剑,而是你本身便不曾惧怕”
南岛沉默下来,想着那个过往里,小镇上捧着酒壶撑着伞看着雨雪的自己
也想起了当初在小竹园外擦着眼泪的自己
他当然是怕死的
但是好像也不是那么怕
只是不想便这样死了
秋溪儿回头看着满林飘落的花朵,缓缓说道:“是花便要落,是人便要死我不曾过问,便是如此”
“那先生为何还肯教我学剑?”
“人活着想不了身后的事,想那些东西是没有意义的存在”秋溪儿低头看着手中秋水,轻声说着,“想万年春秋,不如想今日该如何”
南岛沉默着坐在回廊檐下
“且争朝夕的事,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否则也不会做出那样愚蠢的事来”
秋溪儿说得很平静,似乎那晚夜月之下,只是一件寻常的小事一般
南岛转过头去,很是羞愧的模样
“是死是活,过了今日再说”秋溪儿提着剑走入廊中,在落了许多白花的廊椅上坐下,低头翻开了书“下午来练剑”
“好的,先生”
南岛站了起来,拖着扫帚离开了静思湖
秋溪儿抬起头来,沉默地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重新低下头来,看了许久的书
才发现书拿反了
南岛从文华院烧完了热水回来,在门口站了一会,犹豫着是去藏书馆,还是去青牛院听先生们讲道
然后便看见梅先生牵着一个小男孩从巷子外走了进来
“梅先生你回来了?”南岛有些惊喜,要说在悬薜院里,谁给他的观感最舒适,无疑便是李太梅
梅先生看着南岛笑了笑,低头看着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说道:“这个是你南岛哥”
小男孩嗫嚅着叫一声‘南岛哥哥’
南岛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看着梅先生说道:“梅先生你儿子?”
梅先生点了点头,又看着小男孩说道:“你先和南岛哥在这里玩会,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