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这般忌惮曹操。
沮授可是在冀州威望崇高,名动州郡,影响深远,他的劝谏,袁绍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但被诸葛瑾寄予厚望的沮授默然许久,才说道:“袁公以臣与主同者亡也,已削我军权,分众与郭图、淳于琼二人,我已失往日权柄,不复能影响袁公大计。”
夫臣与主同者亡,此黄石之所忌也。
黄石即张良在下邳所得的黄石三略。这是张良所以运筹帷幄的学识之根本。
沮授这个奋武将军在河北到底还是受到袁绍的猜忌了。
而随着沮授的权柄被削,很显然他提出的务农逸人,休养生息的策略也被袁绍逐渐放弃了。
沮授感慨道:“以曹兖州之明略,又屯田修养多年为资,我虽克公孙伯珪,众实疲敝。而主骄将忲,军之破败,自此始矣。悠悠黄河,吾何济乎?子瑜,这天下归属,就看汝主应对了。”
而随着诸葛瑾的加急回报,孙策在十月顺利收到了袁军已经发兵青州的消息。
孙策当即紧急聚集了麾下的诸多文武,从周瑜到张昭,从贾诩到诸葛亮。诸多位高权重的将校谋士皆齐聚在建康,探讨应对之策。
孙策更是亲自在垂拱殿召集了诸人,问道:“袁军已经发兵青州,袁曹交战,已经势不可止,诸卿以为,我等当如何趁衅而动?”
虽然袁军这一次只出动了两万余人,相较于兵多将广的河北,这也只能算是一次偏师进击。
自古天下归属,都是在中原一带决胜,不论是逐鹿之战、巨鹿之战那都是在天下之中心决胜,没有人在青州这片区域重兵对峙。
这片半岛的归属,不论胜负都无法影响天下大势。
但袁军进兵此地,就意味着袁军的战争机器启动了。一旦颜良也战败了,袁军怕是再也止不住增兵之势。
现在距离约定好的出兵日期,还有近半年的时间。半年怕是足够一场大型战事尘埃落定了。
此时还是张昭先开口,他这位长史虽然也位高权重,甚至堪称江东的无冕宰相,但与沮授这种威震内外的监军还是有一个极为关键的不同的。
那就是他手上没有任何的军权,是文臣而非武官,所以可以不用考虑战事胜败,仅从战略层面决策。
他率先说道:“袁绍好谋无断,朝令夕改,遂致有军败之危。我当绝不能继其之后。江东已决定休养生息,各地皆未征召百姓,若此时冒然改弦易辙,必使民心不安,江南动荡。”
“且如今十月,天气渐寒,北方冰冻,不宜进军。我以为当贯彻国之长计,稍按捺两月,待春耕之后,水势渐长,然后整顿部队、调集粮草,挥师北伐。”
当今行军打仗,动辄以月计。一两月的的差别,着实影响不大。
毕竟没有办法实时协同,除了某些极特别的战事,需要轻兵兼道,这种人数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