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把眼睛瞥向针儿她们
只见针儿两眼微闭脸上毫无表情,也不知道她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贝喜则拉着安大娘正咬耳朵,好像是在说什么旁的事情
“呃,杨大人……他这次不去是有原因的”李丹轻声解释:
“如果我们都走了,湖里的江豚他们不知道会不会蠢蠢欲动,是以范太尊提出该留下员大将坐镇
再说,他那个试千户的晋升不知道何时就会下来,留他守城有好处,这样如果调他去别处任职,正好可以以守城为借口推脱掉”
“我知道,就是白说说而已”钱姨娘脸微微有些发烫,便扭过去说:“总之你今夜早些休息别太辛苦,明日还要远行哩”
李丹笑起来:“不碍的,姨娘别担心,这次只是去安仁,又不是像上次跨州越府地孩儿只是在隔壁县里,并未离开太远路上坐马车,午后出发,下午便到了”
“你那马车有这般好?”
“姨娘且稍待,安仁的仗打完后我接你去庄子上住,那时便有新马车,比范太尊那辆更舒服的!”
钱姨娘嗔怪地瞪他:“那般不会僭越?我不坐!没得叫人看了,指指戳戳说咱们不懂收敛”
李丹哈哈大笑,告诉她全县已有六十多辆的订单了,“大家都坐,我自己孝敬母亲一辆,哪个能有话说?”说得钱姨娘满心欢喜,这才在针儿的扶持下进屋歇息了
当晚母子两个各自回屋,李丹又搂着垂泪的贝喜好阵子安慰,这才由她服侍着盖好被子,沉沉地睡去
次日寅时起来洗漱、吃早餐已毕,李丹便在贝喜帮助下穿戴刚穿好青色的制服衣裤,毛仔弟来了,进屋帮他披挂
因今天要去校场参加誓师,所以李丹选了特地为自己定制的一副红锦绲边熟皮甲
前边挂了贝喜昨晚擦了又擦的镀银护心镜,用朱红绊甲绦在后心系个同心结
镀金的宝狮子蛮带(见注释一)下是姨娘灯下辛苦制成的抱肚(就是捍腰,不过无甲),牛皮底、宝蓝色绲边,表面是万字连云纹织锦缎
脚下一双云头镶甲片六合革靴,这也是按李丹自己的设计订制的
两小臂都裹了同样镶甲片的熟牛皮护臂,用五排横搭扣系紧
头上是熟牛皮镶甲片的皮胄,连着生革项顿
李丹低头看看,见裙甲、庇琨(护裆)、鹄尾(护臀)和披膊的边缘按自己所说用两寸长下垂的皮条做了装饰,伸展下感到很满意
这是他第一次动用权力,请古埠卫所里的军匠用了一个月时间赶制出来的
皮甲虽然比铁甲轻,但穿上全套的也有十几斤重了,好在他力气大,这点分量不算什么
挂上腰刀出来向姨娘辞行,不料出门就看见满巷子全是人,见他出来都躬身深揖,道:“恭送都巡检,祝大人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李丹上马,由毛仔弟牵着,后面是两什卫队紧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