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镇抚们最累,不但要分班巡视,还得调解各种纠纷、弹压情绪不稳者,这活儿比站岗可辛苦多了!
第一夜过去,次日再宿营就熟练得多,不过因这段是山路,加上有两三处跨溪越水,所以一天下来走得比较辛苦,距离上反而不如头日走得那么远
当晚宿营在司铺所,李丹洗完脚坐到自己的铺上,刚拿起笔准备趴在折叠桌上记录下今日沿途所见,忽然毛仔弟走进账来禀报:“防御,盛把总来啦”
“啊?”李丹有些惊讶,这么晚了盛怀恩跑来,定是有些蹊跷发生他连忙趿上鞋子出来相见
李丹的帐篷是盛怀恩帮他搞的军帐,有门帘隔开成两个部分,前边议事,后面睡觉
只见盛把总穿件平日家常的箭袖、蓝布幞头,正站在地图(赵敬子临摹的三份之一)前叉着腰,眉头拧成一团
“我的把总大人,这么晚了还未歇息,有什么要紧事么?”李丹拱手问
“三郎呐,有个奇怪的事情我拿不准,心里不安睡不着,所以来找你商量”盛怀恩自己转身先坐了,招手让李丹坐过去,压低说:
“我派了两个兄弟骑着马去联络林百户,顺便看看他们修路的情形
结果他们回来路上遇到两三个惊慌的野人,眼神闪烁,应答慌张,颇为可疑”
所谓“野人”,是指山野村夫这类李丹眨眨眼:“什么样的野人?可有细问?”
“精壮男子,目光凶狠,短衣麻裤,肤色黑糙”盛把总声音越发低沉:
“说是在河沟里捉鱼,可既无渔获,也没渔具
从河床侧上来,见到纵马而至的官军居然不转身奔逃,反跪着在路边等问话怎样,是否可疑?”
“大人是觉得……他们乃乱匪的探子?”
“哼哼”盛怀恩冷笑两声:“是乡野村夫便好,若是匪人,那咱俩可能要有麻烦了”
“可……不是说北岸没有乱匪,这条路也一直安全么?”
“那是之前,我也信韩大人说的确是实话有没有这种可能,乱匪是意外和我的人遇上的?
因为他们说,这三人刚走上路肩看到他们时也曾稍微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
“要是这样,”李丹倒吸冷气:“那说不定还是老匪了!大人可问过,他们在什么地方遇到这几个家伙的?”
“西塘”
李丹抬头看图,喃喃道:“西塘?
那里向南有条路,穿过石岭,在尖山和仙人岩之间过去可以到傍山西渡,渡口对面就是鹅湖镇,朔流而上三里是傍人渡,傍人渡向北又四里是桐木溪入江口
大人,难道鹅湖已失?或者乱匪行船渡江占了傍山渡口,然后悄悄蹑踪来到这边?”
“不好说,一切皆有可能!”盛怀恩摇摇头:“咱们兄弟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像大傻子一样乱走
中了埋伏事小,若失了粮草、辎重,身家性命不说,上饶、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