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女人就站在一边,狗除了表现出敌意,并没有动
李沐尘第一次发现,这世间竟是如此冷漠
这里京城闹市,围观聚集了那么多人,都在关心那条毯子的价格,关心白五爷和侯老板谁更有实力仿佛这条毯子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全然忘记了毯子是有主人的
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对这毯子下的病人生出一丝的同情
在天都的时候,他听师长说过,修仙是一条寂苦的道路昆仑山上灵气充沛,却是一片情感的荒漠
仙人行事由心,任其自然,从来不讲情面
太上忘情,境界高了,也就无爱无恨了
都说人间有情,所以有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感叹
下山以后,李沐尘也的确感受到了人间的情,丁香、马山、林曼卿、梅姐、荣师傅、王老板……
可就在这街头,他感觉到了一种比昆仑更荒凉的寒意
有那么一刻,他浮起一丝冲动,把这些人,这些蝼蚁,都一剑斩了的冲动
当天魔的歌声在脑海中响起的时候,他腿上的伤疤抽搐了一下,把他拉回了现实
侯老板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毯子,似乎此时才注意到毯子下面的病人,皱了皱眉,不经意似的以手掩过鼻子,离开了板车,朝白君堂拱手道:
“白爷,我出一百二十万,您高抬手,让给我吧”
街头一片哗然
“哇,一百二十万啊!”
“这毯子有那么值钱吗?”
“没听白爷说嘛,人家侯老板在潘家园做了几十年生意了,那能打眼?”
“嘿,没看出来,这穷婆娘家里还有这么值钱的物件,难怪她不要大家的施舍”
“我看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年头,也只有真正的穷乡僻壤才有这种老物件了”
“也是她命好,这下别说看病了,回家盖房的钱都有了”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感慨着人的命运
碰瓷的老头跺了跺脚,一脸的懊丧,明明是自己先看上的东西,眼瞅着变成别人的了这让他好比被人从身上割了块肉那么疼
他很后悔一开始没有趁人少的时候就出钱买下来,想着碰瓷捡个漏,结果为他人做了嫁衣
侯老板说完后,看着白君堂,又补充了一句:“白爷,我就这个价了,您要是觉得值更多,您就往上加,我给您让道不过,您是有头有面的人物,可不兴一万一万的加价,那就没法玩儿了”
“侯老板也太小瞧我白五了”白君堂轻摇折扇,略作停顿,故意似的看了一圈,轻蔑的一笑,报了个数,“一百五十万吧”
围观的人们再次激动起来,仿佛每个人都分了三十万似的
侯老板皱了皱眉
白君堂笑道:“侯老板,你要是想加价,也可以再加”
侯老板似乎有点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竖了个拇指,道:“白爷就是白爷,论玩儿,京城您是这个!”
白君堂意气风发,满脸都是斗蛐蛐